陆辰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铁。
蓝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，血管都亮成蓝色。
他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地板，干呕。
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“它……在长。”陆辰说，声音哑了。“往肋骨里钻。”
林薇蹲下来，盯着他胸口。
蓝光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
远处，大影子撕碎了小影子，碎片飘在空中，慢慢往它身上聚。
它没急着过来。
它在等。
“它在等晶体稳定。”林薇说。“等你的身体彻底变成容器。”
陆辰抬头看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塞的时候怎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就不吞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不说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看着大影子。“它现在不敢靠近，晶体在重组，能量不稳定，靠近会被炸飞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辰站起来，腿在抖。
他能感觉到，晶体在胃里化开，像液体，沿着血管往全身流。
胸口那个洞在愈合。
骨头在响。
肌肉在长。
“它在修复我。”陆辰说。“但也在改造我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“你还能控制自己吗？”
陆辰握了握拳。
指甲变蓝了。
“暂时能。”他说。“但它在往脑子里爬。”
大影子停下脚步。
它歪着头，像在听什么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吞了它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“你吞了它。”大影子重复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陆辰说。“你追了我们七十三章。”
大影子沉默。
然后它笑了。
笑声像碎玻璃。
“你以为吞了它就能活？”它说。“它会在你体内长成新的我。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越来越亮。
“那也比被你撕了强。”他说。
林薇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跟它废话。”她说。“找出口。”
陆辰环顾四周。
洞穴。
全是岩石。
没有门。
大影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蓝光炸开。
它被弹回去，撞在岩壁上。
“晶体排斥它。”林薇说。“它进不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辰说。“我们困在这里。”
“总比死好。”
陆辰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每次都是这种馊主意。”
林薇没理他。
她盯着大影子。
大影子站起来，拍掉身上的灰。
它没再靠近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。
等。
陆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虫子。
在爬。
他按住太阳穴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晶体。”陆辰闭上眼睛。“它说……它需要心脏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睁开眼，蓝光从瞳孔里透出来。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大影子突然僵住。
它转头。
看向洞穴深处。
那里有什么在响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陆辰看着那个方向。
蓝光在眼底跳动。
“它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没回答。
他笑了。
笑得林薇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