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着我往前走。
顾沅在后面跟着。
真皇后也跟上来了。
“你跟着干嘛？”我回头看她。
“看热闹啊。”她笑。
“……”
我妈没理她，直接带我走到街尾。
一家小铺子。
门板都歪了。
“就这儿。”我妈说。
“这能开店？”
“怎么不能？收拾收拾就行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可？老娘当年在夜市摆摊，比这破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她这是要跟我抢生意啊。
“妈，你不是来帮我的？”
“帮你啊。”她推开门，“我帮你开店，你帮我看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咱俩合伙。”
“可我已经有店了。”
“店被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说的没错。
我的店没了。
钱也没了。
“行吧。”我叹气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她拍拍我肩膀。
顾沅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俩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有事？”我妈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，“就想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们母女俩怎么折腾。”
“……”
真皇后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笑？”我妈瞪她。
“笑你们。”她耸肩，“一个废后，一个穿越妈，在这儿开酸梅汤店？”
“怎么？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她点头，“我就想知道，萧衍知道了会怎样。”
“他爱怎样怎样。”我妈说。
“……”
不是吧。
我妈这脾气，比我还冲。
“行了，别废话了。”我妈撸袖子，“干活。”
她开始收拾铺子。
我也跟着动手。
顾沅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真皇后也没进来。
她们俩就站在那儿看。
像看猴戏。
“你俩能不能帮帮忙？”我问。
“不能。”真皇后笑，“我们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。
跟我妈一起收拾到天黑。
铺子总算能看了。
“明天就能开业。”我妈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快什么？老娘当年三天开三家店。”
“……”
她说的好像是真的。
“妈，你在现代到底是干嘛的？”
“摆摊的。”
“就摆摊？”
“就摆摊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可什么可？老娘摆摊二十年，什么没见过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起来不像骗我。
“行了，别问了。”她摆手，“明天开业，你负责煮汤，我负责卖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别跟萧衍来往。”
“我没跟他来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去厨房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沅走过来。
“你妈挺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跟萧衍来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秘密没说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合适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合适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又拖。
“行了，别问了。”他笑，“明天开业，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帮你卖。”
“太子卖酸梅汤？”
“怎么？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我笑，“你高兴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
真皇后在旁边翻白眼。
“你俩够了啊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？”顾沅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耸肩，“就是觉得，你俩挺配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和顾沅都没说话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。
“行了，收拾完了，睡觉。”
“睡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铺子里。”
“铺子里？”
“怎么？嫌弃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睡。”
她铺了张草席。
躺下就睡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她好像真的只是来帮我的。
可为什么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？
顾沅走到我身边。
“别多想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开业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转身离开。
真皇后也走了。
铺子里只剩我和我妈。
我躺下。
看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儿。
萧衍。
真皇后。
顾沅的秘密。
我妈。
还有明天的店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是来帮我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瞎想。”她翻了个身，“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可还是睡不着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？”我妈坐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萧衍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不开。”我妈说。
“开门。”他重复。
“我说了，不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老娘说了不开就不开。”我妈下床，走到门口，“你再不走，我就泼酸梅汤了。”
“……”
门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走了。
我妈回到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完。
就睡着了。
我却更清醒了。
萧衍来找我干嘛？
他又想干嘛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很轻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顾沅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我下床。
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萧衍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他把真皇后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来，不是来找你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他是来告诉你，真皇后在他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明天开店，他就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