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工位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铁骨诀第二层，骨头痒得厉害，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。
他喝了口水，压住那股躁动。
“沈逸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同事林姐凑过来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你手都在抖。”
沈逸笑了笑，把手藏到桌下。
不是抖，是力量在涨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：
“练得怎么样？别偷懒，第三天一到，你就得下去。”
沈逸没回。
他直接删掉。
中午吃饭时，他去了趟十八楼。
电梯门开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地板上积着灰。
他走了一步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男人，三十多岁，穿保安服，胸口别着工牌——李响。
就是地下三层那具尸体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：
“他死前也在练铁骨诀。”
沈逸手一紧。
照片被捏出褶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系统没回应。
他转身要走，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黑影。
不是人。
那东西黑漆漆的，像一团雾气，在墙角蠕动。
沈逸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影没动，但沈逸感觉它在看自己。
他慢慢后退，进了电梯，按下一楼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黑影消失了。
沈逸靠在电梯壁上，后背全是汗。
回到工位，他打开手机搜“铁骨诀”。
什么都没搜到。
他又搜“地下四层”。
还是没结果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嘀咕。
下午三点，系统又响了。
“签到任务：前往地下三层停车场，完成铁骨诀第二层巩固。”
沈逸看了看时间，还有十分钟下班。
他等不及了。
直接跟主管说肚子疼，溜了。
地下三层，门还是锁着的。
但这次，沈逸用力一推，门开了。
里面灯亮着。
神秘人站在中央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铁骨诀第二层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骨头痒。”
“正常。”神秘人转过身，“第二层是强化骨骼，第三层就能硬抗刀剑。”
“第三层怎么练？”沈逸问。
“练不了。”神秘人说，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三层需要血。”神秘人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洞，“活人的血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地下四层那东西，需要一具身体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你如果练到第三层，就能撑住它的附身。撑住了，你活；撑不住，你死。”
“那我现在呢？”
“你现在连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神秘人冷笑，“所以，你得在三天内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怎么练？”
“杀人。”神秘人说，“或者，被它杀。”
沈逸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让我杀人？”
“我没让你杀人。”神秘人说，“我是告诉你，系统给你的功法，是用命换的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就不练了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神秘人笑了，“三天后，你不去地下四层，它也会来找你。到时候，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还有一天半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，他又消失了。
沈逸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，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低头看手。
骨头发痒的感觉还在。
但这次，他觉得痒的不是骨头。
是心里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：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回复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
“地下四层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这次，回复来了：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沈逸关掉手机。
他决定，今晚不回家。
他要去地下四层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