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村后山。子时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刚从那回来。”
剑没反应。
林晓凑过来看。“它说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。“但我凭什么去？”
剑身又浮现一行字。
“不来。你会后悔。”
沈逸笑了。“威胁我？”
剑不再动了。
林晓说：“要不……别去了？”
“去。”沈逸说。“我倒要看看它能玩出什么花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煮了碗面。
林晓坐在旁边。
“你说这剑灵到底想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吸了口面。“但既然它主动找我。肯定有事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沈逸说。“反正躲也躲不掉。”
林晓叹气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说。“胆子够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。“在家等死？”
他吃完面。
洗了碗。
看了眼时间。
九点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
“睡会儿？”林晓问。
“睡。”沈逸说。“养足精神。”
他躺床上。
林晓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不睡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她说。“心里慌。”
“别慌。”沈逸说。“有我在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得跟主角似的。”她说。
“本来就是主角。”沈逸说。“签到系统都绑定了。还能是配角？”
林晓笑出声。
气氛轻松了点。
但沈逸知道。
今晚。
没那么简单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张老头的话。
剑灵。
邪物。
枯树。
封印。
妈的。
怎么这么烦。
他翻了个身。
林晓说：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聊会儿？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以前干嘛的？”林晓问。
“上班。”沈逸说。“打工人。”
“怎么回来的？”
“被裁了。”沈逸说。“没地方去。就回村了。”
“挺巧。”林晓说。“我也差不多。”
“你也回村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晓说。“我本来在城里读研。导师失踪后。我就跟着线索找到这了。”
“你导师就是赵明？”
“对。”林晓说。“他失踪十年。我本来不信。但看到那些东西后。不得不信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说。”林晓说。“我们能活着出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沈逸说。“必须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主角。”沈逸说。“主角不会死。”
林晓又笑了。
“你真有自信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自信。”沈逸说。“是系统说的。”
林晓愣了下。
“系统？”
“哦。没什么。”沈逸说。“我瞎说的。”
他闭上眼。
不再说话。
林晓也没再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。
沈逸爬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晓点头。
两人出门。
夜里的村。
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沈逸拿着剑。
林晓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后山脚下。
剑突然亮了一下。
像是在指路。
“走吧。”沈逸说。
他们沿着山路往上。
月光很淡。
树影晃动。
走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一个空地。
空地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沈逸停下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张老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老头说。
沈逸皱眉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剑灵让我来的。”
“剑灵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它说。今晚有重要的事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什么事？”
张老头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空地中央。
那里。
有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。
刻着一行字。
“沈逸。跪下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张老头说：“剑灵想收你为徒。”
沈逸傻了。
“收徒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它说。你资质不错。值得培养。”
沈逸看向剑。
剑身发光。
像是在等他的回答。
林晓拉了拉他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逸沉默。
跪下？
给一把剑跪下？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但转念一想。
这剑灵。
能操控张老头。
能逼退邪物。
肯定不简单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跪就跪。”
他单膝跪地。
“师傅在上。受徒弟一拜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剑身爆发出强光。
一道人影从剑中走出。
是个老者。
白发白须。
穿着古袍。
“好。”老者说。“从今天起。你就是我徒弟了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你真是剑灵？”
“是。”老者说。“我叫玄机子。千年前。我是修真界大能。死后魂魄寄于剑中。”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。你能教我什么？”
玄机子笑了。
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沈逸说。“能变强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玄机子说。“那我先教你一套剑法。”
他伸手。
剑飞到他手中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舞了起来。
剑光如虹。
空气撕裂。
沈逸看得目瞪口呆。
林晓也傻了。
舞完。
玄机子把剑扔回给沈逸。
“记住了吗？”他问。
沈逸摇头。“没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玄机子说。“明天再教。”
他转身。
走回剑中。
消失不见。
沈逸拿着剑。
愣在原地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他问。
张老头点头。“完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逸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晓笑出声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她说。
沈逸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却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剑灵。
真的只是来收徒的吗？
他看向剑。
剑身平静。
没有异常。
但他总觉得。
事情。
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