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看着张老头。
“你被附身过？”他说。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张老头摇头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守了十年。每天巡逻。打坐。从来没感觉不对劲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邪物碎片能控制人。”她说。“但附身时间长了。宿主会慢慢习惯。觉得那才是自己。”
沈逸骂了一声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“找齐七片碎片。天亮之前。怎么找？”
张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。
罗盘指针乱转。
“这玩意儿能定位碎片。”他说。“但得先激活。”
“怎么激活？”沈逸说。
张老头看着沈逸。
“得用你的血。”他说。“你是签到者。系统选的人。你的血能引动邪物。”
沈逸犹豫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张老头说。“我试过。没用。只有你行。”
沈逸咬破手指。
滴血到罗盘上。
罗盘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没用？”沈逸说。
张老头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应该能行。”
林晓凑过来。
“是不是血不够？”她说。
沈逸又挤了几滴。
罗盘还是没反应。
张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“邪物在屏蔽罗盘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逸说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它知道我们在找它。它在干扰。”
沈逸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“不能干等啊。”
张老头想了想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“去我家。我藏了件东西。能破干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逸说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张老头说。
三人往张老头家走。
路上。
沈逸问张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说。“你守了十年。赵明也守了十年。你们到底在守什么？”
张老头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本来是散修。”他说。“十年前路过这里。发现封印松动。就留下来看着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沈逸说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后来赵明来了。他比我懂。他说这封印是上古阵法。邪物是上古凶兽的怨魂。必须用摄魂珠镇压。”
“那赵明怎么死的？”沈逸说。
张老头叹气。
“他想炼化摄魂珠。”他说。“想自己吸收邪物的力量。结果被反噬。邪物附身了他。他把自己毒死了。”
沈逸感觉逻辑不对。
“那赵敏呢？”他说。“她真是赵明的妹妹？”
“是。”张老头说。“她来找赵明。结果也被邪物盯上了。邪物碎片附身她。变成假赵敏。”
林晓插嘴。
“那真的赵敏在哪？”她说。
张老头指了指村子后山。
“埋在山洞里。”他说。“死了三年了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那个假赵敏。”他说。“是邪物碎片在操控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。“邪物碎片能读取宿主记忆。所以她知道赵明的事。”
到了张老头家。
张老头进屋。
翻箱倒柜。
拿出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符。
玉符上刻着符文。
“这是破妄符。”张老头说。“能破除干扰。让罗盘正常运转。”
他激活玉符。
玉符发光。
罗盘指针开始转动。
指向村子西北方向。
“找到了。”张老头说。“第三片碎片在那边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总算有点进展。”
张老头收起玉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天亮前必须找齐。”
三人出门。
往西北方向走。
走到村口。
罗盘指针突然乱转。
张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“邪物在移动。”
沈逸抬头。
看到村子中央。
一团黑影升起来。
黑影越来越大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人形开口。
“张老头。”黑影说。“你骗了他们十年。现在还想骗？”
沈逸看向张老头。
张老头脸色苍白。
“别听它胡说。”他说。
黑影冷笑。
“你才是被邪物附身的人。”黑影说。“你一直在利用他们找碎片。好让自己完整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张老头张嘴。
想解释。
但黑影突然扑过来。
钻进张老头身体。
张老头眼睛变黑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“它回来了。”
然后。
张老头倒下。
抽搐。
嘴里吐出黑气。
黑气凝聚。
变成一个小黑影。
朝沈逸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