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攥着那两份婚书，一路小跑。
风灌进领口，凉得她打哆嗦。
但她没停。
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名字——周明，周文。
双胞胎？
不对。
上一世，周家少爷是独子。
那周文是谁？
她敲顾昭家的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。
“谁？”里头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，沈棠。”
门开了。
顾昭拄着拐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他皱眉，“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沈棠闪进门，把婚书拍在桌上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顾昭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两份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一份周明，一份周文。”
顾昭拿起仔细看。
“字迹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份周明的，笔迹老练，像长辈写的。这份周文的……像是年轻人写的，有点潦草。”
沈棠凑过去看。
还真是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脑子转得飞快，“周明是明面上的婚约，周文是暗里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昭放下婚书，“周家这是想让你嫁两次？”
“卧槽。”沈棠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坐下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上一世，我嫁的就是周明。”她说，“那个纨绔，吃喝嫖赌，还打人。”
顾昭看着她。
“那周文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摇头，“上一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上一世，周明娶我之后，好像提过他有个弟弟，但早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皱眉，“说是病死的，成亲前就死了。”
顾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这份婚书，怎么解释？”
沈棠咬着嘴唇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第一，周文确实死了，但王氏不知道，所以还留着婚书。第二，周文没死，周家一直藏着。”
“为什么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不管哪种，这婚约都麻烦。”
她站起来，来回踱步。
“我得去查。”她说，“查周家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顾昭拉住她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棠说，“你腿还没好。”
顾昭没说话。
沈棠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“你放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乱来。”
“我就去问问。”
顾昭松开手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沈棠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昭叫住她，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把小刀。
“防身。”
沈棠接过，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谢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往周家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，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回头。
一个人影闪进巷子。
她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被跟踪了？
她加快脚步。
身后那人也加快。
她拐进一个小巷。
蹲下来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在她面前。
她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陌生。
年轻。
男的。
“你是沈棠？”那人问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周文。”
沈棠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