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老周的时候，雨突然小了。
回家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张照片。小女孩缺了颗门牙，笑得没心没肺。五年前走丢的。五年。
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，幸福路那片五年前确实有个失踪案，女孩，四岁半。案子到现在都没破。
操。
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凌晨两点，手机亮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照片背面有字。”老周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。
我愣了一下，把照片翻过来。果然，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妈妈，我在这儿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写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女儿五年前走丢的，那时候她才四岁，会写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她写的。”老周说，“是我老婆写的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
“她精神出了问题。走丢之后，她天天在那屋子里写这句话，写了几百张。后来她走了，我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我有点懵。
“那你给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老周说，“昨天，在城南的救助站。她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就记得小月。她跟我说，小月没丢，是她把小月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？”
“她说，她不想让我找到小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你是说，你女儿可能根本就没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周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但我老婆说，小月就在幸福路17号。”
“那屋子我进去过，空的。”
“不是那间屋子。”他说，“是地下室。我老婆说，她挖了个地下室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他妈别吓我。”
“明天早上，”老周说，“我去找你，一起去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心跳快得不行。雨又下大了，打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那一夜，我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