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攥着纸条，手指发白。
布庄被烧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郑家真敢动手。
张二牛在旁边哆嗦。
“掌柜的，怎么办？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
沈逸快步往布庄赶。
街上人少。
风吹得脸疼。
到了布庄门口。
火已经灭了。
只剩焦黑的框架。
几个邻居在围观。
“沈掌柜，有人看见几个黑影跑了。”
“往哪个方向？”
“南边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进废墟。
踩到碎瓦。
发出咔嚓声。
布匹全烧光了。
柜子也塌了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一片焦布。
张二牛跟进来。
“掌柜的，这损失……”
“别算了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去城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张二牛急了。
“掌柜的，天快黑了，而且……”
“我说去就去。”
沈逸打断他。
声音很冷。
张二牛闭嘴了。
沈逸往外走。
脑子里全是刘公子那句话。
“那个账房老头，其实姓郑。”
不是吧。
他救的人，是郑家的？
小荷是郑明的侄女？
这他妈离谱。
但刘公子没必要骗他。
除非……
刘公子也是局中人。
沈逸停下脚步。
“二牛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找李云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告诉他，郑家今晚可能还有动作。”
“好。”
张二牛转身跑了。
沈逸一个人往城南走。
风越来越大。
他裹紧衣服。
脑子里乱。
太子那边还没回复。
账本被抢了。
人证跑了。
现在布庄也被烧了。
他妈的。
郑家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走到半路。
突然有人从巷子里冲出来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“沈掌柜！”
是小荷。
她满脸是泪。
“你快走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爷爷……我爷爷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是郑家的人！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荷瞪大眼睛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刘公子告诉我了。”
小荷哭得更凶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骗了你……”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被郑家人抓走了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把账本给了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趁他们不注意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来找我，想让我救他？”
小荷点头。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账房老头说的话。
“帮我救出女儿。”
女儿？
不是孙女。
他看向小荷。
“你爹呢？”
小荷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……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郑家打死的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爷爷为什么要帮郑家？”
“他……他欠郑家的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沈逸闭眼。
再睁开时。
眼神变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郑家别院。”
小荷惊恐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逸往前走。
“你爷爷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郑家通敌的证据。”
小荷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沈逸加快脚步。
“如果他只是欠钱，郑家不会杀他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小荷脸色惨白。
沈逸回头看她。
“你跟我去吗？”
小荷咬咬牙。
“去。”
两人往城南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开始亮。
沈逸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。
可能回不来。
但他没得选。
账本没了。
人证跑了。
只有账房老头。
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走到郑家别院门口。
大门紧闭。
沈逸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沈逸后退两步。
一脚踹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沈逸走进去。
小荷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沈逸转身。
郑明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沈掌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逸冷笑。
“你等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布庄是你烧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识相。”
沈逸握紧匕首。
“账房老头呢？”
郑明笑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小荷尖叫。
“爷爷！”
郑明看向她。
“小荷，你也是郑家的人，却帮外人。”
小荷哭。
“他不是外人！”
“他是。”
郑明挥手。
四周冒出十几个打手。
沈逸后退。
“郑明，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郑明走到他面前。
“沈逸，你以为太子能保你？”
“他能。”
“他保不了。”
郑明笑。
“因为今晚，太子自身难保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上知道了太子和你的关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皇上很生气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“所以，你今晚必死。”
郑明退后一步。
“动手。”
打手冲上来。
沈逸拔出匕首。
但人太多。
他挡不住。
小荷尖叫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大门被撞开。
李云带兵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郑明脸色变了。
“李云？”
“是我。”
李云下马。
“郑明，你涉嫌纵火、杀人、谋害朝廷命官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郑明冷笑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李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写给边关守将的信。”
“上面有你的印章。”
郑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李云挥手。
“抓起来。”
士兵冲上去。
郑明挣扎。
“李云，你等着！”
“我等着。”
郑明被带走。
沈逸松口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李云看他。
“太子让我来的。”
“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今晚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太子说。”
“明天午时。”
“让你去东宫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明天午时。
又是明天午时。
这场局。
到底谁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