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接过玉简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血气烧的。
“你爹说，你一定会来。”骸骨说。
“他说你犟。”
顾尘没吭声。
玉简冰凉。
贴在掌心。
血气往里灌。
嗡。
脑子里炸开。
全是画面。
父亲在血池。
浑身是伤。
对面站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“交出功法，留你全尸。”
父亲笑。
“做梦。”
然后画面碎了。
顾尘睁眼。
眼眶发红。
“谁？”
“杀我爹的人是谁？”
骸骨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没说。”
“他只让我守着功法，等你来拿。”
顾尘握紧玉简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骸骨指了指地上。
“你脚下。”
顾尘低头。
石板上刻着字。
歪歪扭扭。
“儿子，别报仇。”
“活着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蹲下。
手指摸过字迹。
是父亲写的。
“我爹让我别报仇？”
骸骨说：“他怕你死。”
“你爹这辈子就剩你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能不报仇？”
骸骨没说话。
顾尘把玉简收好。
转身。
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骸骨喊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爹说，血池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让你别碰。”
顾尘回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骸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说，碰了会死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我爹还说了什么？”
骸骨想了想。
“他说，玉佩里的锁印，是别人放的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顾尘脑子一炸。
“不是他的？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骸骨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说，放锁印的人，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就在青云城。”
顾尘拳头捏紧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个接一个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走了。”
骸骨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
顾尘爬出洞。
柳三娘和李三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柳三娘问。
顾尘把玉简递过去。
“第四层功法。”
“还有，我爹说别报仇。”
柳三娘愣住。
“那你报不报？”
顾尘看她。
“报。”
“但我得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柳三娘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才像你。”
李三催：“走吧，这地方邪门。”
三人往外走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洞口在慢慢合拢。
最后一丝光消失。
他突然想。
父亲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放锁印的人是谁？
血池底下有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总会知道。
走出石林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青云城的轮廓露出来。
顾尘停下。
“进城后，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然后查一件事。”
柳三娘问：“什么？”
顾尘说：“放锁印的人。”
“我爹说，他在青云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