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散了。
沈渡握着刀。
刀上的裂纹在扩大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体内那东西又在动。
像在笑。
“你听见没？”胖子突然问。
“啥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
沈渡竖起耳朵。
嘶——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还有？”他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胖子说，“有时候一只，有时候一群。”
“一群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手背上的印记烫得发疼。
裂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黑气化的。
是真手。
惨白。
指甲老长。
“卧槽！”
胖子往后跳。
沈渡没动。
他看着那只手。
手在墙上抓。
指甲刮出刺耳声。
“打不打？”胖子问。
“等等。”沈渡说。
手缩回去了。
裂缝里安静了。
“走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渡盯着裂缝。
突然——
裂缝里睁开一只眼睛。
竖瞳。
和地下室那只一样。
沈渡心跳加速。
眼睛盯着他。
不动。
“它看你了。”胖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胖子急了，“还不动？”
沈渡举起刀。
刀裂得更厉害了。
他砍不下去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裂缝里涌出黑气。
比刚才更多。
更浓。
黑气里伸出十几只手。
全朝沈渡抓来。
“跑啊！”胖子喊。
沈渡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撞击声。
矮墙塌了。
黑气追上来。
沈渡跑得飞快。
体内邪神印记在跳。
像要破皮而出。
“你他妈别闹！”他喊。
印记更烫了。
黑气追上来了。
一只手抓住他肩膀。
疼。
沈渡反手一刀。
刀断了。
手没松。
“操！”
他扔了刀把。
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根烟。
老头给的。
刻着字。
他咬住烟。
没火。
“你干嘛？”胖子喊。
沈渡没理。
他用力咬。
烟突然亮了。
火。
从烟头冒出来。
蓝色。
黑气碰到蓝火。
嘶——
像烧着了。
手松开了。
沈渡猛吸一口。
烟在嘴里燃。
他吐出来。
蓝烟飘向黑气。
黑气散了。
裂缝里那眼睛闭上。
消失了。
沈渡瘫坐地上。
烟还夹在指间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头看手背。
印记淡了点。
体内那东西不动了。
“你……”胖子走过来，“你刚抽的啥？”
“烟。”
“啥烟？”
“老头给的。”
沈渡看着烟。
刻的字是：
别信它。
他愣住。
别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