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走出调查科大门。
天快黑了。
省城的晚霞像血一样红。
他攥着那块铁片,手心有点发烫。
心里那团火,一直在跳。
像在催他。
“小伙子,去哪?”
一个出租车司机探头。
顾沉想了想。
“城南。”
“废弃工厂那边?”司机皱眉,“那边不太平,听说有疯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沉拉开车门。
车开了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司机没再说话,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瞄他。
顾沉没理。
他低头看铁片。
这东西,跟老槐树下那块一模一样。
残魂说过,第二块铁在省城。
但没说过,会从死人身上来。
“剑出小山村……”
顾沉喃喃。
什么意思?
那个人死前,为什么要说这句话?
他认识残魂?
还是……认识我?
车子突然一颠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顾沉抬头。
前面是一片废弃的厂房。
铁门歪着,墙上爬满藤蔓。
路灯坏了一半,光线昏黄。
“你确定要下车?”司机问。
“嗯。”
顾沉付了钱,推开车门。
司机一脚油门,跑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铁皮的声音。
哐当。
哐当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拔出断剑。
剑刃泛着红光。
他朝厂房走去。
刚走两步,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“你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我刚收到消息,那只疯狗……不是普通的狗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咬死过三个人。都是被一口咬断喉咙。而且,它身上有怨毒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你胳膊上的怨毒,已经到肩膀了。”林薇说,“再用剑,可能会加速扩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去,豆豆怎么办?”
顾沉挂了电话。
他走进厂房。
里面很大。
到处都是废铁和垃圾。
空气中有一股臭味。
像死老鼠。
又像……腐肉。
顾沉握紧剑。
突然,角落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他转头。
一双红色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起。
很大。
比正常的狗,大三倍。
顾沉心里一紧。
那只疯狗,缓缓走出来。
浑身黑毛,嘴角滴着口水。
口水落在地上,冒起白烟。
“卧槽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这玩意儿,比他想象的大。
疯狗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然后,它扑了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顾沉侧身躲开。
剑光一闪。
砍在狗背上。
火星四溅。
那狗皮,硬得像铁。
疯狗转过身,又扑。
顾沉连续躲闪。
但厂里空间有限。
他很快被逼到墙角。
疯狗张开嘴。
满口尖牙。
顾沉咬咬牙。
心里那团火,猛地烧起来。
剑刃上的红光,更亮了。
他大吼一声,一剑刺出。
噗。
剑尖刺进狗脖子。
疯狗惨叫一声,后退几步。
但没死。
它甩了甩头,又扑上来。
顾沉闪避不及,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黑气瞬间蔓延。
他感觉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顾沉咬牙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,豆豆怎么办?
表姐怎么办?
他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他握紧剑。
突然,断剑发出一声嗡鸣。
铁片在口袋里,也开始发烫。
顾沉一愣。
然后,他感觉剑里,有一股力量涌出来。
顺着胳膊,流遍全身。
黑气被逼退了一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没时间多想。
疯狗又扑过来了。
顾沉一剑劈下。
这一次,剑刃上带着一道白光。
咔嚓。
疯狗的头,被劈成两半。
尸体倒在地上。
黑血漫开。
顾沉喘着气。
胳膊上的伤口,还在流血。
但黑气,好像淡了一点。
他掏出铁片。
铁片发着微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然后,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解决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快回来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,“我刚接到消息,城里又出现了一只疯狗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幼儿园。”
顾沉心一沉。
“哪个幼儿园?”
“你表姐家小孩,上的那个。”
顾沉脸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