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推开沈府大门。
院子里。
她爹沈大人正坐着喝茶。
看见她。
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沈清瑶没理他。
直接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沈大人放下茶杯。
“问。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
“你到底参与了多少？”
沈大人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清瑶盯着他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杀我娘。”
沈大人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恨她？”
沈大人沉默。
良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大人转身。
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她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“她死前给我的。”
沈清瑶接过信。
打开。
手在抖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你妻子。”
沈清瑶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大人苦笑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沈家媳妇。”
“她是前朝太子的人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只是为了藏身。”
沈清瑶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
沈大人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但不是我的。”
沈清瑶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上。
顾北辰扶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
沈清瑶没理他。
盯着她爹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你娘死那天。”
“她临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怕我恨你。”
沈清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妈的。”
“原来我连爹都不是亲的。”
沈大人没说话。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养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求我。”
“她说你无辜。”
沈清瑶沉默。
良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恨她。”
“但你没杀她。”
沈大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杀她的人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发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
“太后派人灭口。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“那太上皇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沈大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你娘是病死的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她转身。
往外走。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宫。”
“找太后。”
“我要杀了她。”
顾北辰拉住她。
“冷静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清瑶甩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回头。
看着她爹。
“沈清莲呢？”
“她知不知道？”
沈大人苦笑。
“她。”
“她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小姨？”
沈大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恨你娘。”
“因为太后杀了你娘。”
“她恨太后。”
“但她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沈清瑶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是我小姨。”
“她一直在害我。”
沈大人没说话。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答应你娘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沈清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都有苦衷。”
“就我傻。”
她转身。
往外走。
顾北辰跟上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突然停下。
看着天空。
天黑了。
她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太后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跑了。”
身后。
沈大人站起来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眼泪流下来。
他轻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没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