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推开房门。
屋里黑着。
她没点灯。
直接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。
一把匕首扎在枕头里。
刀尖泛着蓝光。
有毒。
沈清瑶冷笑。
太后还真是急。
她转身出门，顾北辰还在院里等她。
“有东西？”
“匕首，淬了毒。”
顾北辰脸色一沉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清瑶摇头。
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“我自己进去。”
“她要的是我的命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顾北辰想说什么，沈清瑶已经走了。
她穿过回廊，脚步很轻。
夜风凉。
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
太后寝殿灯火通明。
门口站着两个宫女，看到沈清瑶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小姐，太后已经歇了。”
“让她起来。”
宫女面面相觑。
沈清瑶直接推开她们，推门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茶。
看到沈清瑶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知道你要来。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“我娘是你杀的。”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了什么？”
太后看着她，眼神平静。
“她知道我不是太后。”
“知道我是假的。”
沈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是什么人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你娘是前朝太子遗孤。”
“我娘是宫女。”
“你娘被太后收养。”
“我娘被赶出宫。”
“她恨你娘。”
“我也恨。”
沈清瑶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还冒充太后？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真太后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的亲姨。”
“你娘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挡了我的路。”
沈清瑶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一个位子。”
“杀了我娘。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又能怎样？”
沈清瑶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。
“你说呢？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。
太后后退。
“来人！”
没人进来。
太后慌了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清瑶笑了。
“我让人把宫门锁了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只有你和我。”
太后盯着她。
“你敢杀我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沈清瑶举起匕首。
就在这时。
门被踹开。
顾北辰冲进来。
“别杀她！”
沈清瑶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就成了杀人犯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沈清瑶手抖得厉害。
太后趁机往外跑。
沈清瑶没追。
她低下头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“我真没用。”
顾北辰抱住她。
“你有用。”
“你有我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像她娘的眼睛。
她突然说。
“我不杀她。”
“我要她活着。”
“活着看我。”
“怎么把她拉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