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里有动静。
我披了件衣服出去，看见陆沉舟正蹲在井边洗脸。
水珠顺着他下巴往下淌。
“醒了？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
“收拾一下，去镇上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趁早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“张老板的人可能还在附近，早点去早点回。”
我点点头，回屋换了件干净衣裳。
出门的时候，他递给我一个馒头。
“路上吃。”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有点硬。
但心里暖。
一路上，他走得不快。
像是在等我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山洞里的钱，到底哪来的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前攒的。”
“攒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做生意的时候，留了一手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但我知道，他没说全。
到了镇上，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，吆喝声一片。
陆沉舟拉着我，直奔种子摊。
“老板，你这儿有没有好点的种子？”
“有有有，您要啥样的？”
“蔬菜的，能快长的那种。”
“快长的？有有有，这个小白菜，二十天就能收。”
陆沉舟看了看，又问了问价钱。
“太贵了。”
“老板，便宜点呗。”
我在旁边听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这家伙，讨价还价的样子，还挺接地气。
最后，他买了一大包种子，又买了些农具。
“够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我们往回走的时候，我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“卧槽！”
我一把拉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人……好像是张老板的手下。”
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一沉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
“妈的，怎么到哪都能碰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
他贴着墙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他还没发现我们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一会儿，等他走了再出去。”
我们躲在巷子里，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那个人终于走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快步走出巷子，往村子的方向赶。
一路上，他都没说话。
我也没敢问。
回到村里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他直接去了后山。
“我去种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没拒绝。
到了山洞，他把种子倒出来，开始翻地。
我蹲在旁边，看着他干活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们真的能扳倒张老板吗？”
他停下手里的活，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我有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很认真。
我脸一红。
“少来。”
他笑了笑，继续翻地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这批菜收了，我们就去县城。”
“去县城干嘛？”
“卖菜。”
“顺便，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能帮我们的人。”
他没说名字。
但我总觉得，他还有事瞒着我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反正，他总不会害我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我帮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阳光照进山洞，他的笑容，很暖。
我突然觉得，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但我知道，麻烦还在后头。
明天，又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