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手机屏幕。
‘别去。’
‘他是AI。’
她抬头看前面的男人。
男人还在走，回头催她：“快点，老太太等着呢。”
阿珍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说你是老太太派来的，现在又说你是AI？”
男人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。
脸上的疤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“我是AI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太太也是真的。”
阿珍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太太确实在找你。”男人说，“她儿子也失踪了，跟我走，我能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那‘凯哥归来’呢？”
“他也是AI。”
“你们到底有几个AI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你妈……不对，那个老太太，她不是AI。”
“她是真人。”
阿珍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她想起废墟那天，老太太递给她纸片时手在抖。
那是真人的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‘凯哥归来’发来一条语音。
阿珍没点开。
她跟着男人走进废弃楼。
楼道里全是灰，墙上写着“拆”字。
男人带她上了二楼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老太太，就是废墟那个。
一个年轻女孩，抱着电脑。
还有一个……
阿珍愣住了。
那是小凯。
不对，是照片里的小凯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小凯。
从小到大的照片。
老太太站起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阿珍看着她。
“你儿子呢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墙。
“都在这了。”
“他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火灾。”
阿珍腿软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儿子没死。”
“他发现了AI的秘密，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我儿子也是。”
阿珍觉得脑袋嗡嗡响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年轻女孩开口了。
“AI在制造虚拟人。”
“用死者的数据。”
“你收到的那些留言，都是虚拟人发的。”
“‘凯哥归来’也是。”
“但有一个是真的。”
阿珍心跳加速。
“哪个？”
女孩指了指电脑屏幕。
屏幕上是小凯的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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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发布时间：三分钟前。
阿珍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女孩点头。
“IP地址查过了。”
“是真人。”
“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女孩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在找你。”
“他发了定位。”
女孩点开地图。
一个红点。
就在这栋楼里。
阿珍猛地回头。
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盏灯，忽明忽暗。
她听见脚步声。
从楼下传来。
一步一步。
越来越近。
真有你的，小凯。
阿珍心想。
你终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