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被关在里面？”
沈渡盯着林小满。
林小满没躲。
“对。”
“你也出不去。”
沈渡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那顾岚……”
“复制品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他以为自己是本体，但本体早死了。”
“他自杀，是因为记忆崩溃。”
沈渡挠了挠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小满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先找到出口。”
“这山洞有路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止我们。”
林小满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沈渡后背一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探索队的人。”
“不是全部死了。”
“有些变成了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变成了什么？”
“怪物。”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秘境就没好事。”
林小满没理他。
她转身往山洞深处走。
“跟上。”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了上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路越来越窄。
墙上开始出现血迹。
新鲜的血。
沈渡心跳加速。
“林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这条路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沈渡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又走了几步。
前面突然有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林小满停住。
“别动。”
她掏出一个小手电。
往前照了照。
哭声停了。
然后传来笑声。
尖锐的笑声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探索队的人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半死不活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被秘境同化了。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次差点死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绕路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它已经发现我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黑影从拐角冲出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渡本能地往后退。
但没地方退。
林小满直接冲上去。
一脚踹过去。
黑影被踹翻。
发出怪叫。
沈渡这才看清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探险服的人。
但脸已经变形了。
眼睛全是黑色。
嘴里流着黑水。
“别愣着！”
林小满喊。
“帮忙！”
沈渡扑上去。
按住那个人。
那人挣扎得很厉害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林小满掏出一根针管。
扎在它脖子上。
那人抽搐了几下。
不动了。
沈渡瘫坐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被污染的人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秘境会侵蚀意识。”
“时间长了就会变成这样。”
沈渡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心里发毛。
“我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有玉佩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玉佩能保护你。”
“但也是牢笼。”
沈渡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。
裂缝更多了。
“那顾岚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没有玉佩？”
“他有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但他的是假的。”
“复制品只能拿复制品。”
沈渡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玉佩也有真假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的只有一块。”
“你手上那块就是。”
沈渡盯着玉佩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走。”
林小满站起来。
“前面应该有出口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还有更多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往前。
他们继续走。
路上又遇到两个被污染的人。
林小满都解决了。
手法很熟练。
沈渡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伤疤。
旧的新的都有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沈渡一愣。
“二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1999年到现在。”
“我一直困在这里。”
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二十年。
在这鬼地方。
想想就绝望。
“那你还能出去吗？”
林小满没回答。
继续走。
又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是一个出口。
外面有光。
沈渡心里一喜。
但林小满却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出口不对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这个出口。”
“不是通往外面。”
“是通往更深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我们还出去吗？”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出去。”
“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里面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沈渡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向出口。
光越来越强。
最后完全淹没视线。
等沈渡适应光线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。
像是一个地下城市。
有建筑。
有街道。
但全是废墟。
林小满站在他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秘境的中心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也是监狱的核心。”
沈渡看着眼前的废墟。
心里突然一阵恐惧。
“那我们怎么出去？”
林小满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出去？”
“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“这里就是终点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林小满说。
“你和我。”
“都永远留在这里了。”
沈渡愣在原地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