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抓着苏晴的手腕。
两人往下掉。
黑暗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不知道掉了多久。
砰——
沈逸砸在地上。
后背疼得要命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苏晴在旁边。
昏迷了。
沈逸爬起来。
四周全是剑。
插在地上的剑。
有的锈了。
有的还在发光。
妈的。
这地方真离谱。
他拍了拍苏晴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
苏晴没反应。
沈逸看了看周围。
没有出口。
头顶是封死的石壁。
掉下来的裂缝不见了。
出不去了。
他蹲下来。
检查苏晴的伤势。
还好。
只是摔晕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然后。
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左边传来。
他握紧剑。
虽然剑已经裂了。
但总比空手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白发。
老人。
跟上次那个不一样。
这个更老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手里拄着一根剑。
对。
拄着剑当拐杖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又有人掉下来了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是来送死的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老人往前走两步。
盯着他看。
“你身上有剑皇的气息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人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等死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剑。
“这些剑的主人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就我还活着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认识墨渊？”
老人眼神变了。
“墨渊？”
“他是我的徒弟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我教了他十年剑法。”
“然后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墨影说墨渊骗了他十年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师父。
这关系。
真他妈乱。
“你能带我出去吗？”沈逸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出去？”
“出不去。”
“这里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就是死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我不信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你知道葬剑渊为什么叫葬剑渊吗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所有进来的剑。”
“都得葬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你手里的那把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沈逸手里的剑。
咔嚓一声。
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沈逸看着空空的右手。
愣住了。
老人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说了吧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蹲下来捡碎片。
手有点抖。
这把剑跟了他很久。
从秘境入口开始。
一路撑到现在。
碎了。
苏晴醒了。
她看着沈逸。
“剑呢？”
“碎了。”沈逸说。
苏晴沉默了。
老人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是情侣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逸说。
“是。”苏晴说。
两人同时开口。
老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们更得死在这里了。”
“死在一起。”
“多好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老人问。
“因为我还没活够。”沈逸说。
老人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“行。”
“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出去的路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杀谁？”
“墨渊。”老人说。
沈逸愣住了。
又来。
又是杀墨渊。
墨影要杀。
现在这个老头也要杀。
墨渊到底得罪了多少人？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沈逸问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老人说。
他指了指苏晴。
“她身上有玉佩。”
“剑皇的玉佩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激活它。”
“但你要先答应我。”
沈逸转头看苏晴。
苏晴点了点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那行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深处走。
沈逸和苏晴跟上。
四周的剑越来越多。
有的插在地上。
有的挂在墙上。
还有的悬在半空。
沈逸感觉不对劲。
这些剑。
好像在动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
老人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些剑。”沈逸说，“它们在盯着我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不是盯着你。”
“是盯着她。”
他指了指苏晴。
苏晴脸色一变。
沈逸挡在她前面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身上的玉佩。”老人说，“是剑皇的剑心。”
“这些剑。”
“都想要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所有剑。
嗡——
同时震动起来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然后。
剑雨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