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刚走出三步。
地面就塌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裂开的塌法,是直接往下掉。沈青衣伸手抓他,没抓住。褚阳整个人陷进一个黑洞里,耳边全是碎石砸落的声音。
他落到底。
摔在一个软东西上。
软的,还带着温度。
褚阳摸了一把,摸到一张脸。人的脸。他赶紧把手缩回来,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
火光一照,他愣住了。
他身下压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,长着和他一样的脸,闭着眼,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褚阳”。
那是他的剑。
飞升之后就没见过的那把剑。
褚阳从尸体上滚下来,蹲在一边,盯着那张脸看。脸很干净,没有伤,像是刚死不久。他伸手去探鼻息,凉的,没气了。
但胸口那把剑,还在往外渗血。
离谱。
死了还能流血?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地窖,不大,墙上全是刻痕。他走近一看,全是字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该走。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。”
字迹都是他自己的。
褚阳脑子里嗡嗡的。他记得自己没来过这里,但这些字,确实是他写的。笔迹、力道、收尾的习惯,全对得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尸体。
尸体还是那个姿势。
但眼睛睁开了。
褚阳往后退了一步。
尸体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褚阳读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你来了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谁?”
尸体没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。
褚阳抬头。
地窖顶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飞升那天,你杀了我。”
褚阳脑子一炸。
他飞升那天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他低头再看尸体,尸体已经闭上了眼,胸口那把剑慢慢消失了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褚阳伸手摸自己的胸口。
没有伤。
但他总觉得,那里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