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刚爬出地窖,沈青衣就拽住他袖子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褚阳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刚死了一个。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沈青衣脸色发白,“地窖下面,还有一个人。”
褚阳愣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地窖口。
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下面确实有东西。
“你逗我呢?”褚阳说。
沈青衣没理他,直接往地窖口扔了一颗火折子。
火折子落下去,照亮了地窖。
那具尸体还在原地。
但尸体旁边,蹲着一个人。
一个小孩。
就是之前送信的那个小孩。
小孩抬头,冲褚阳笑了一下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小孩说。
褚阳头皮发麻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小孩说,“从你飞升那天开始,我就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褚阳说,“我飞升都多久了?”
“对你来说是多久?”小孩反问,“对我,只是一眨眼。”
褚阳沉默了。
他想起之前沈青衣说的话。
飞升时漏了记忆。
时间可能也对不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褚阳问。
“我?”小孩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我是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褚阳说。
“不信?”小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,“他就是你,我也是你。”
“你也是我被劈成两半的那一半?”
“不是。”小孩摇头,“我是你飞升时留下的那点人性。”
褚阳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人性?
他飞升的时候,连人性都漏了?
“你飞升那天,把自己拆成了三份。”小孩说,“一份是力量,一份是记忆,一份是人。”
“力量给了那具尸体?”
“对。”
“记忆给了谁?”
“给了那个白衣的你。”小孩说,“他拿着你的记忆,到处找你。”
“那你是人性?”
“对。”小孩笑了笑,“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褚阳盯着小孩看了很久。
小孩也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在想,”小孩说,“你还能不能相信任何人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“答案是,不能。”小孩说,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?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小孩说,“你飞升那天,有人替你做了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你本来不该飞升的。”小孩说,“有人替你飞了。”
褚阳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叫有人替我飞了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小孩说,“你飞升那天,站在天劫下的那个人,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我?”褚阳指了指自己。
“也不是你。”小孩说,“是另一个你。”
褚阳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,”小孩叹了口气,“你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