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走得很快。
赵横在后面追。
“你慢点!”
沈铁生没停。
脑子里全是李叔那句话——你爹可能不在天牢了。
不在天牢。
被转移了。
转移到哪?
不知道。
我操。
“铁生!”赵横拽住他胳膊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爹的事,急也没用。”赵横喘着气,“证据挖出来,咱们才有筹码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我怕。”
赵横愣住。
“我怕晚了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怕我爹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弟弟站在旁边,小声说:“哥,咱们去挖证据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黑往老家赶。
老刘头在后面跟着,嘴里嘟囔:“搞毛啊,大半夜的。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泥。
踩一脚,陷半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横骂,“这路比蛮子骑兵还难搞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铁生说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。
老家是个破院子。
墙倒了半截。
门歪着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沈铁生站在树下。
“挖。”
赵横递过铁锹。
沈铁生接过,往地上狠狠一铲。
土很硬。
冻了一冬天。
一铲下去,只刮掉一层皮。
“妈的。”
他再铲。
“我来。”赵横抢过铁锹。
沈铁生退到一边。
看着赵横一铲一铲往下挖。
弟弟蹲在旁边,用手扒土。
老刘头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
“你说你爹到底藏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柳国公这么怕的东西,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怕挖出来是空的?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赵横挖了半人深。
铁锹突然碰到什么东西。
“有东西!”
沈铁生跳下去。
用手扒开土。
是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。
他抱起来。
沉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铁生用刀撬开锁扣。
盖子掀开。
里面是一叠纸。
还有一块令牌。
沈铁生拿起令牌。
上面刻着字——
“北境军令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横凑过来。
“我爹的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他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生翻开纸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
全是柳国公跟蛮子往来的账目。
还有几封信。
信上写着柳国公的名字。
“这够他死一百回了。”赵横说。
沈铁生把东西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柳国公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铁生说,“他抓了我爹,我就抓他儿子。”
赵横瞪大眼睛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柳国公府在哪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那有多少护卫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有证据在手,我怕什么?”沈铁生说,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赵横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没变。”沈铁生说,“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亮前,进城。”
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很多。
“操。”赵横骂。
沈铁生握紧刀。
“来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