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胸口的黑色印记。
黑得发亮，像墨水渗进肉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苏晚，“这东西真会让我变成废人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天机阁的诅咒印记，我没见过假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玉盒里的丹药倒是真的。
苏晚接过丹药，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顾尘说，“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你不杀阁主，我变废人；你不解毒，你弟弟没命。”
苏晚擦了下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丹药小心收好。
两人从石室出来，幽冥洞里静得吓人。
走了几步，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骷髅……”顾尘回头指着石室，“他坐的位置，好像不是随便放的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。”顾尘跑回去，蹲在骷髅旁边，“他手里那封信，信封背面有字。”
刚才只看了正面。
他把信封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若要破咒，需取阁主心头血。”
顾尘念出来。
苏晚愣住。
“心头血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不是普通的血，是心头血。也就是说，得捅他心脏。”
苏晚沉默。
“咱们打得过阁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两人走出幽冥洞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照在洞口，顾尘看见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苏晚也看见了。
“会不会是天机阁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顾尘蹲下看脚印。
脚印很乱，像是好几个人。
而且……
“这脚印是往村里去的。”
苏晚脸色一白。
“你村里还有人？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“那他们去村里干嘛？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找我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对，也可能是找那封信。”
苏晚问：“什么信？”
“红衣女子给你的那封，你说你转交给铁匠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铁匠是你师兄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封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没看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你没看？”
“没看。”苏晚说，“师姐让我转交，我就转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尘叹气。
现在线索断了。
脚印往村里去，村里肯定出事了。
“走，回村。”
两人摸黑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，顾尘看见自家院子门开着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铁匠老周。
老周看见他们，咧嘴一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老周说，“那封信，我看完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周收起笑容，“然后我知道了一些事。关于天机阁，关于你，关于这村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，关于你爹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