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发凉。
老周还在往前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喊住他。
老周转过身，脸上还是那副焦急表情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真是老周？”沈默问得直接。
老周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发短信，说你是镜会的人。”沈默没藏着掖着，掏出手机给他看。
老周凑过来扫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：“这号码……是林姐的备用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以前跟我说过，要是她出事，会用这个号联系我。”老周声音发紧，“但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短信说老周是镜会的人。
老周说短信是林姐发的。
但林姐失踪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周没接话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林姐的备用号关机了。”老周皱眉，“有人用她手机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想让我们去救她。”
沈默盯着黑色大楼。
楼很高，大概二十几层，窗户全是黑的，像死物。
“那还去不去？”他问。
老周沉默了几秒：“去。但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默笑了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你信那条短信？”老周反问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也不想背一条命。”
老周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。一起。”
两人朝大楼走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秘境里的街道总是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，没有风。
偶尔能看到几盏路灯，亮着惨白的光。
沈默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是怎么找到404房间的？”
老周脚步顿了顿：“林姐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失踪前一天。”老周说，“她说她在404发现了一些东西，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短发女人？”
老周没吭声。
沈默心里又泛起那股不对劲的感觉。
但他没再追问。
到了大楼门口。
门是玻璃的，里面黑漆漆一片。
老周推了推门，锁着。
“有后门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应该有。”老周绕到侧面。
沈默跟在后面，手揣在兜里，摸着那把从秘境仓库顺来的小刀。
后门是铁皮门，锁已经锈了。
老周用力踹了一脚，门开了。
里面是条走廊，尽头有楼梯。
“林姐被关在哪层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，“但镜会的人一般待在最顶层。”
“那就顶层。”
两人开始爬楼梯。
楼道很窄，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沈默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。
爬到第三层时，他听到楼上传来声音。
啪嗒——啪嗒——
像是有人穿着皮鞋在走路。
老周也听到了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两人贴在墙上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楼上传来一句：“谁？”
老周瞪了沈默一眼。
沈默想关机，但来不及了。
脚步声咚咚咚地冲下来。
“跑！”老周喊。
两人转身往楼下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三个人影从上面冲下来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分开跑！”老周喊。
沈默没犹豫，拐进二层走廊。
走廊两侧全是门，都锁着。
他跑到尽头，看到一扇虚掩的门。
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办公室。
桌上摆着台电脑，屏幕还亮着。
沈默凑过去一看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林姐。
她被人绑在椅子上，脸上有伤。
照片下面有行字：
“想让她活，拿古镜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