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里所有人都愣住。
那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，死死抓着光头的脚踝。
是林姐的手。
手腕上还有她常戴的那根红绳。
“操！”光头挣扎，踢腿。
手没松开。
反而抓得更紧了。
“拉我出来。”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是林姐的声音。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不是死了吗？
被光头捅了，倒在镜湖地铁站。
现在怎么从墙里冒出来？
光头拔刀，朝那只手砍去。
刀落在墙上，火星四溅。
手消失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隧道恢复安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搞毛啊？”光头骂骂咧咧，“她到底死没死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默看着那面墙。
墙壁完好，连条缝都没有。
但他确信，刚才林姐的手是真的。
不是幻觉。
“走！”光头吼道，“先带他回去。”
几个人架起沈默。
苏晚跟在后面，脸色苍白。
“她没死？”苏晚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沈默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姐如果没死，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如果死了，那只手又是谁的？
鬼？
还是秘境里的什么东西？
他们走出隧道，来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停着两辆黑色SUV。
光头把沈默推进后座。
苏晚被安排到另一辆车。
“带他去哪？”有人问。
“镜湖地铁站。”光头说，“林姐死的地方，我倒要看看，她到底在不在那。”
车开动。
沈默被夹在两个黑衣人中间。
他心里盘算。
古镜被他藏在安全屋的空调外机下面。
他们不知道。
但林姐的事，让他更困惑了。
她为什么会在墙里？
难道她掌握了某种秘境能力？
还是说，她根本没死，只是被秘境困住了？
车开了十几分钟。
沈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林姐的手，为什么只抓光头？
不抓别人？
她跟光头有仇？
还是……她只能抓光头？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车停。
沈默被推下车。
面前是镜湖地铁站入口。
已经废弃三年。
入口被铁栅栏封住。
上面挂着“施工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
光头拿出钥匙，打开锁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沈默跟着他们走进地铁站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。
空气潮湿，有股霉味。
他们走到站台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是林姐的。
“就在这。”光头说，“她当时就倒在这。”
沈默看着那片血迹。
已经干了，变成暗褐色。
“然后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然后我走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但刚才那只手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突然，站台尽头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所有人转头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“谁？”光头喊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沈默。”
是林姐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沈默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冰凉。
沈默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