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腿还软着。
但脑子清醒。
那个背影。
太像了。
像娘。
“怎么了？”裴砚问。
沈棠没说话。
盯着街对面。
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我看见一个人。”她声音发飘。
“谁？”
“像……我娘。”
裴砚皱眉。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但那个背影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裴砚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沈棠摇头。
“我没看错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追吗？”裴砚问。
沈棠犹豫。
追不上。
而且腿还抖着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回府。”
她转身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街对面空荡荡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裴砚扶她上马车。
车里安静。
沈棠靠着车壁。
脑子乱。
娘的背影。
刘福的死。
太后的毒。
妈的。
都搅在一起。
“你说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我娘会不会没死？”
裴砚一愣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直觉。”
裴砚叹气。
“你别乱想。”
“太后既然下毒。”
“说明她怕。”
“你越乱。”
“她越得意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裴砚没说话。
马车停了。
沈府到了。
沈棠下车。
裴砚跟着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未婚夫。”
裴砚苦笑。
“行。”
他们走进大门。
丫鬟们低头。
没人敢拦。
沈棠直接去老太太院子。
老太太正喝茶。
看见她。
手一抖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坐下。
裴砚站在她身后。
老太太看看他。
又看看沈棠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带世子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棠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告诉您一声。”
“我定亲了。”
老太太茶杯摔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沈棠站起来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定亲了。”
“和裴砚。”
老太太脸白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谁准的？”
“我爹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我自己准的。”
老太太气得发抖。
“你反了！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反了？”
“我娘死的时候。”
“您怎么不说反了？”
老太太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裴砚拉住沈棠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棠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走到门口。
她回头。
“祖母。”
“您最好祈祷。”
“我娘真的死了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您会后悔的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棠走了。
院子里。
她松开裴砚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刚才那个背影。”
“让我心慌。”
裴砚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是眼花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娘的背影。”
“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”
裴砚沉默。
“我让人去查。”
“那个方向。”
“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沈棠点头。
突然。
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小姐！”
“小桃不见了！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丫鬟哭。
“早上还在。”
“刚才我去找她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“屋里翻得乱七八糟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