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满脸是血，喘得厉害。
“张虎……张虎他让人打了！”
沈默一把扶住他。
“慢点说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刘府丞的人。”
张屠户抹了把脸，血糊得更花了。
“我本来想偷偷把他弄出来。”
“结果刚到大牢门口。”
“就让人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把我揍了一顿。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张虎明天就要被押去矿场。”
沈默脸色沉下来。
矿场？
那地方去了就别想活着回来。
刘老三急了。
“妈的！这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地上的血迹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王师爷那边还没回话。
张虎这边又出事了。
时间根本不够。
“走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去哪？”
“府衙。”
“现在？”
刘老三愣了。
“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就要天黑去。”
沈默眼神发冷。
“白天拦轿没用。”
“晚上翻墙总行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刘老三咬牙。
“你这是要闯府衙？”
“不是闯。”
沈默纠正他。
“是送信。”
他掏出那封王师爷的信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得让府尹今晚就看到。”
张屠户擦着血问。
“可府衙守卫那么严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沈默看向街对面。
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收摊。
他走过去。
“兄弟，借你竹签子用用。”
小贩一愣。
沈默已经抽了一根。
他把信卷起来。
塞进竹签的缝隙里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到府衙后墙。
墙不高。
但上面有碎瓦片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老三，你托我一把。”
“然后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出来。”
“你就带着张屠户回平安镇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刘老三眼睛红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要回一起回！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默踩上他的手。
翻上墙头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一盏灯笼挂在廊下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啪。
有人喊。
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