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带路。
出了城。
往北走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全是山。
树。
荆棘。
沈默脚底磨出血泡。
没吭声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胖子擦汗。
“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。”
沈默抬头看。
山不高。
但陡。
林子密。
这地方。
藏个寨子确实难找。
两人摸到山脚。
天快黑了。
胖子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有哨。”
沈默眯眼。
果然。
两个山贼蹲在树底下。
抽烟。
聊天。
“绕过去？”
“绕不了。”
胖子说。
“只有那条路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等天黑。”
天黑。
山风冷。
沈默蹲在石头后面。
腿都麻了。
哨兵换了班。
新来的两个更精神。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硬闯？”
胖子摇头。
“闯不过。”
“他们有暗号。”
“什么暗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想抽他。
这时候。
林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沈默心一紧。
被发现了？
胖子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匕首。
一个人影晃过来。
是山贼。
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出来！”
沈默咬牙。
正要冲出去。
胖子突然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山贼一愣。
“胖子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带东西。”
胖子说。
“刘府丞让我送封信。”
山贼凑近。
“信呢？”
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山贼接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山贼脸色变了。
胖子猛地一推。
山贼摔倒。
沈默冲上去。
一刀。
捅进心口。
山贼连叫都没叫出来。
“快走。”
胖子捡起灯笼。
“这边。”
两人摸进寨子。
寨子不大。
十来间木屋。
中间有个大院子。
院子里点着火把。
几个人在喝酒。
“账本在哪儿？”
沈默问。
“寨主屋里。”
胖子指了间大屋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等。”
胖子说。
“等他们喝醉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。
喝酒的散了。
两个回了屋。
院子里空了。
沈默和胖子摸到大屋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光头大汉坐在桌前。
抬头。
“谁？”
沈默没废话。
冲上去。
匕首直刺。
光头躲开。
抄起椅子砸过来。
沈默侧身。
椅子砸在墙上。
碎了。
胖子从后面扑上去。
抱住光头。
沈默一刀。
捅进肚子。
光头闷哼。
倒在地上。
沈默翻桌子。
找。
抽屉。
柜子。
没有。
“账本呢？”
胖子也急。
“会不会在别处？”
沈默蹲下。
拍光头的脸。
“账本在哪儿？”
光头笑了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……拿不到的。”
“已经……送走了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送走了？
“送哪儿了？”
光头没说话。
头一歪。
死了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账本的事……再说。”
两人刚出屋子。
寨门方向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闯寨！”
火把亮起来。
脚步声。
乱成一片。
沈默拉起胖子。
“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