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废墟深处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沈岚转头看老头。
“你不是说凶兽被封印了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是封印了。”
“那说话的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往前走。
老头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沈岚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知道不是我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叹气。
“那是我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三百年前，我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封印在凶兽体内。”
“为了监视它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岚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人还是鬼？”
“残魂。”老头说，“肉身早毁了。”
沈岚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那我师兄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沈岚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杀了我师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背叛了万灵宗。”
“放屁！”
废墟深处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沈岚回头。
看见一个影子走出来。
是他自己。
但又不太像。
那个人的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师弟，”他说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沈岚站在中间。
左右看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红眼沈岚走过来。
“我才是你师兄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他把我封印在凶兽体内。”
“然后冒充我，等了三百年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岚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破虚剑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凶兽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封印在他体内的，是我师兄的残魂。”
“还是凶兽的意识？”
老头沉默。
红眼沈岚笑了。
“你看，他不敢说。”
沈岚举起剑。
对准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沈岚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收到过短信。”老头说，“三百年后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我发的。”
“可你说你是师兄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因为真正的师兄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手上。”
沈岚退后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怕你拔出破虚剑，怕你成为万灵宗传人。”
“他怕你取代他。”
红眼沈岚冷笑。
“编，继续编。”
沈岚看着两个人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剑。
“剑会告诉你。”
沈岚低头。
破虚剑在发光。
剑身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持剑者，必斩心魔。”
沈岚抬头。
看着红眼沈岚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心魔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废墟里只剩下风声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从身后传来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师弟，”那个人说，“别信他们两个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