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那具骷髅。
白骨森森。
眼眶里的绿火忽明忽暗。
“你说你是掌门？”
骷髅点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被凶兽吞噬的掌门。”
沈岚握紧剑。
“凶兽到底是什么？”
骷髅沉默了一会。
绿火跳了跳。
“是万灵宗的劫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岚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骷髅往前走了两步。
地面裂得更开了。
“万灵宗当年封印凶兽。”
“用的是转世阵。”
“阵眼就是你。”
沈岚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凶兽？”
骷髅摇头。
“你是封印。”
“凶兽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斩不掉它。”
“只能融合。”
沈岚后退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破事。”
骷髅看着他。
“那三个自称师兄的人。”
“一个是你的心魔。”
“一个是凶兽的幻影。”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
“是真正的你。”
沈岚皱眉。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
骷髅笑了。
声音像骨头磨砂。
“你自己猜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万灵宗废墟下面。”
“还有一层。”
“凶兽的本体就在那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要么融合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选都是死路。”
骷髅转身。
往裂缝里走。
“我带你下去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别信那三个人的任何话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沈岚跟上。
脚下是黑暗的台阶。
通向下层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你是掌门。”
“那你怎么变成骷髅的？”
骷髅停下。
回头。
绿火闪烁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万年前。”
“现在跟你说话的。”
“只是凶兽吃剩的残魂。”
沈岚后背发凉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我怎么信你？”
骷髅没回答。
继续往下走。
台阶尽头。
一扇石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万灵宗禁地。”
“入者必死。”
骷髅推开石门。
里面是巨大的空间。
中央一团黑雾。
雾里有什么在动。
沈岚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“凶兽？”
骷髅点头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它在等你。”
沈岚握紧破虚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黑雾翻涌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沈岚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跟他自己一模一样。
黑雾散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万灵宗的长袍。
脸是他自己的脸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沈岚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又来一个？”
骷髅在旁边冷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