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剑。
剑在发光。
光里有个影子。
影子的轮廓……像他妈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沈岚手抖得厉害。
剑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怎么……在剑里？”
“你爸把我封印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你遇到真正的坑。”
“我就能出来骂你两句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二十多年了吗？”
“死个屁。”
“他是万灵宗上一任掌门。”
“你小时候他教过你拔剑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沈岚脑子嗡一声。
想起六岁那年。
父亲带他去后院。
拔一把插在石头里的木剑。
他没拔动。
父亲笑。
说没关系。
等你长大。
后来父亲出车祸。
没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进了禁地。”
“再没出来。”
“凶兽吞了他。”
沈岚胸口一紧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是真的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你屁股上有块胎记。”
“你五岁尿床赖给狗。”
“你十岁偷看隔壁姐姐洗澡摔断门牙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沈岚脸红。
剑里的声音叹气。
“儿子。”
“禁地不能去。”
“凶兽不在那里。”
“凶兽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回矿洞。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“能封住你胸口的裂缝。”
沈岚低头。
胸口那道裂缝又痒又疼。
红眼眨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。
“别去矿洞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凶兽在禁地。”
“快来。”
发信人：你自己。
沈岚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剑里的声音沉默。
过了一会。
她说。
“你爸也留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分不清真假。”
“就问你妈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问她。”
“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猫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。”
沈岚愣住。
他确实养过一只猫。
橘猫。
叫……
“叫小胖。”
剑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它叫……”
突然。
剑光熄灭。
声音断了。
沈岚喊。
“妈？”
“妈！”
没回应。
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新消息。
“你看。”
“她答不上来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禁地见。”
沈岚攥紧剑。
胸口裂缝里。
红眼又眨了一下。
他转身。
往矿洞方向走。
身后。
禁地方向。
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笑。
又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