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铁匠铺。
街上的风有点冷。
脑袋里全是奶奶那句话。
“你爸是S级。”
“他可能也想杀你。”
离谱。
我爸要杀我？
二十年没见，一见面就要我命？
我边跑边摸口袋。
手机震了。
匿名电话。
又是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爸是陷阱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每次打电话都不说名字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我骂了一句。
继续跑。
城西医院。
废弃好几年了。
大门锁着。
我从侧墙翻进去。
院子里全是杂草。
楼里黑漆漆的。
地下三层。
楼梯间有股霉味。
我摸黑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到了地下三层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透出一点光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铁生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爸？”
他转过身。
脸很瘦。
眼睛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跟你妈很像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“爷爷的事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你得先听我说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月圆之前。”
“你必须找到新的核心。”
“否则你会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奶奶说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奶奶？”
“她醒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破军剑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她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核心的事。”
“还有我的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她说你想杀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她没说错。”
“我是想杀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找到了别的办法。”
“不用你的命。”
“也能救所有人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用我的核心。”
“换你的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你还年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爷爷？”
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躲在南郊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“都是他策划的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奶奶被封印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妈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妈……不是病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被你爷爷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你是新的S级。”
“他怕你。”
“怕你取代他。”
我握紧破军剑。
剑柄发烫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南郊。”
“废弃钢厂。”
“地下。”
“他一直在那里。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喊住我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一块玉佩。
跟我那块很像。
“这是你妈的。”
“能压制你爷的力量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他比你想的。”
“更可怕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门。
手机又震了。
匿名电话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挂断。
继续走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先活着。
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