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走进铁塔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柳如烟盯着他胸口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低头看。
胸口刀伤还在冒血。
但刀已经没了。
刀融进了他身体。
铁心在他体内跳。
“你真把命融进去了？”
柳如烟声音发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但至少进来了。”
她咬嘴唇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不是老头的徒弟吗？”
“自己出去啊。”
她瞪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。”
沈铁柱没接话。
他感觉胸口在发烫。
铁心在跳。
像有生命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传承。”
“传承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边走边找。”
她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塔里很暗。
只有脚下发光。
“你刚才在外面遇到什么了？”
“老头。”
“他还在？”
“魂影。”
“他说铁心不完整。”
“需要我的命。”
她沉默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命都搭上了。”
“还试试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感觉铁心在指引他。
往左走。
他拐弯。
柳如烟跟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铁心在带路。”
“铁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在跳。”
“跳得厉害。”
她盯着他胸口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热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走到一扇门前。
门是铁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这跟铁锤上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铁锤上刻的字。”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中间有个炉子。
炉子冒着火。
火是黑的。
“黑火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是地火。”
“但被污染了。”
“污染？”
“老头的黑火。”
“他来过这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的传承就是这个？”
“可能。”
沈铁柱走近。
炉子里的火在跳。
像在召唤他。
他伸手。
“别碰。”
柳如烟拉住他。
“会烧死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有铁心。”
他甩开她。
手伸进火里。
火不烫。
反而凉。
凉得他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喊。
“这火是凉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凉得刺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地火怎么会凉。”
沈铁柱没答。
他感觉铁心在吸收火。
火顺着手指流进身体。
胸口越来越烫。
突然。
炉子炸开。
火喷出来。
全涌进他体内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沈铁柱！”
柳如烟冲过来。
他睁着眼。
眼珠子在冒火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眼睛在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能看见东西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看得更清楚了。”
他爬起来。
胸口不烫了。
铁心在跳。
跳得很有力。
“你变了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哪变了？”
“说不清。”
“眼神。”
“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出口。”
“出口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铁心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“你刚才吸收了什么？”
“地火。”
“但被污染过。”
“现在干净了。”
“怎么干净的？”
“铁心。”
“铁心能净化火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强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试试？”
他停下来。
举起拳头。
一拳砸向墙壁。
墙裂开。
裂缝像蜘蛛网。
“我去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这一拳。”
“有点猛。”
沈铁柱看着拳头。
拳头上冒着火。
火是金色的。
“金色火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的血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
“铁心融命后。”
“火变了。”
“变强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柳如烟问。
“兽潮。”
“兽潮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们进来了。”
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铁塔门破了。”
“老头没守住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铁柱盯着前方。
前方有光。
光在闪。
“走。”
“去光那里。”
“那是出口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是死路。”
“你选。”
她咬牙。
“跟你走。”
两人跑向光。
身后传来兽吼。
越来越近。
光越来越亮。
沈铁柱冲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他站在一片草原上。
柳如烟在旁边。
“出来了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他回头看。
铁塔不见了。
“铁塔呢？”
“消失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回去？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传承拿到了。”
“铁心在我体内。”
“铁塔任务完成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那现在去哪？”
沈铁柱看着远方。
远方有山。
山在冒烟。
“那边。”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秘境为什么存在。”
“兽潮为什么出现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老头到底是谁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沈铁柱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胸口传来。
铁心在跳。
“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魂在铁心里。”
“你他妈的。”
沈铁柱骂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又骗我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铁心不灭。”
“人亦不灭。”
“我早说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