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裂缝。
第二只爪子也伸出来了。
比第一只还大。
黑乎乎的。
指甲像刀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体内的火快烧完了。
锤子也没那么烫了。
柳如烟和老人已经退远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人正往铁塔那边跑。
好。
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爪子动了。
同时朝他拍过来。
沈铁柱咬牙。
举起锤子。
但锤子里的火已经不够。
砸上去也没用。
他往旁边滚。
爪子拍空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他爬起来。
喘着粗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怎么打？”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不是吼声。
是说话声。
“小子。”
“把锤子放下。”
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沈铁柱一愣。
能说话？
“你是谁？”
“铁塔里的东西？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手里的锤子。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。
“你的？”
“我祖传的。”
“怎么变成你的了？”
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祖传？”
“你姓什么？”
“沈。”
声音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。
“沈家后人？”
“怪不得。”
“锤子认你。”
沈铁柱脑子转得快。
“你认识我家祖宗？”
声音没回答。
爪子缩回去了。
裂缝也小了一点。
沈铁柱盯着。
搞什么？
“小子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沈铁柱犹豫。
柳如烟在远处喊。
“别过去！”
“可能是陷阱！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？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声音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
“你手里的锤子。”
“是当年我打造的。”
“沈家先祖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锤子里的火。”
“是我留的。”
沈铁柱愣住了。
“你打造的？”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铁塔主人？”
声音没说话。
裂缝里飘出一团光。
光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老头的样子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老头。
这个更老。
胡子拖到地上。
“小子。”
“跪下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干嘛？”
“跪你？”
“你谁啊？”
老人影笑了。
“我是你师祖。”
“铁塔的真正主人。”
“这锤子是我传下去的。”
“你见了师祖。”
“不该跪？”
沈铁柱看了看锤子。
又看了看老人影。
“你说是就是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老人影摇头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
“反正我也快散了。”
“你爱跪不跪。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跪。”
他跪下去。
老人影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秘境。”
“其实是我的坟。”
沈铁柱一愣。
“坟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死前把自己埋在这里。”
“用铁塔压着。”
“怕别人找到。”
“但你手里的锤子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铁塔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我的传承。”
沈铁柱心跳加速。
“传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现在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人影指了指裂缝。
“因为兽潮。”
“它们是我死前的怨气变的。”
“想毁掉铁塔。”
“拿到我的传承。”
“你必须先挡住它们。”
沈铁柱苦笑。
“怎么挡？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打不过这么多。”
老人影笑了。
“谁说你一个人？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柳如烟和老人正往这边跑。
“那女娃子。”
“是你师叔的徒弟。”
“也算半个自己人。”
“还有那个老头。”
“是我当年的一缕魂。”
“虽然废了。”
“但还能用。”
沈铁柱转头。
柳如烟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这位……”
他指了指老人影。
“说是师祖。”
柳如烟一愣。
“师祖？”
老人影点头。
“丫头。”
“你师父呢？”
柳如烟眼眶红了。
“师父……死了。”
老人影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老不死的。”
他看向沈铁柱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打开铁塔第二层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拿到真正的传承。”
“然后出来。”
“挡住兽潮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三天？”
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老人影说完。
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锤子里的火。”
“不只是用来打铁的。”
“还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影消散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地面恢复平静。
沈铁柱愣在原地。
“还能什么？”
“你倒是说完啊！”
没人回答。
柳如烟拉了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三人往铁塔走。
但走了一半。
沈铁柱突然停下。
他举起锤子。
盯着上面的字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铁火不灭……”
“万兽皆退……”
“是不是说。”
“只要锤子里的火不灭。”
“兽潮就进不来？”
老人突然开口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的火。”
“快灭了。”
沈铁柱一愣。
低头看锤子。
果然。
锤子上的火。
已经暗了很多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得再打一把法器。”
“用新的火。”
“引动地火。”
“重新炼。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打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我打一把更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