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，脸瘦，眼睛红。
他叫沈默的名字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……说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男人走进来，步子很慢，像怕吓到谁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向沈默。
“小默，你不记得我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这搞毛啊？
他爸不是死了吗？
他叔叔不是说……那把火是他放的？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男人愣住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当年那把火……是我放的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傻了。
沈默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把火是我放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要烧你。”
“我是要烧你叔叔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抖。
“他绑架了你妈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放火引开他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叔叔把她关进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……一个接一个。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默没接。
我替他接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笑得很温柔。
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。
是沈默。
“这是你五岁那年拍的。”
“你妈叫周慧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默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定是叔叔派来的。”
男人苦笑。
“你叔叔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派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找你，是因为你妈快不行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我拉住他的手。
“沈默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，我们再回来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点了一下头。
男人松了口气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
沈默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妈在后面喊：“渺渺，你们去哪？”
“妈，我们很快回来。”
——
车上。
沈默一直盯着窗外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转过头。
“我怕她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我怕我又是空欢喜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渺渺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你都陪我跳过一次楼了。”
“还来？”
我瞪他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我不陪你谁陪你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突然亲了我一下。
额头。
我脸红了。
“卧槽，你干嘛？”
“表达感谢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
——
车停了。
精神病院。
白墙，铁门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走廊很长。
很安静。
护士领我们到一间病房门口。
推开门。
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很瘦，很白。
她看见沈默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小默……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