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很小。
只能爬。
顾烈一进去,胸口就贴着地面,手肘撑着往前蹭。
异骨烫得厉害。
像有人拿烙铁按在皮肤上。
但他没停。
爬了大概十几步,洞突然宽了。
能站起来了。
他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。
四周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破地方,连个火折子都没有。
正想着,异骨突然一亮。
胸口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像一盏破灯。
能看清三两步远的地方。
前面是条甬道。
石头砌的。
墙上刻着东西。
顾烈凑近看。
是字。
但不是他认识的。
歪歪扭扭,像虫子爬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指尖碰到刻痕的瞬间,异骨猛地一跳。
眼前闪过一幅画面。
很多人。
穿着铠甲。
跪在地上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他们面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一刀一个。
砍头。
顾烈猛地缩回手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胸口异骨还在发烫。
但画面没了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甬道很长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一个图案。
是一只手。
手心里有块骨头。
和异骨一模一样。
顾烈盯着那图案。
异骨突然不烫了。
凉了。
像一块冰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使劲推。
还是没动。
“操。”
顾烈骂了一句。
退后两步。
准备撞。
但异骨突然又烫起来。
烫得他弯下腰。
疼。
疼得厉害。
他咬着牙。
硬撑着。
异骨在胸口扭动。
像活着一样。
然后。
咔嚓一声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顺着肚子往下流。
但异骨从伤口里露出来。
发着光。
光很亮。
照得整个甬道都亮了。
顾烈伸手抓住异骨。
往外一拔。
疼得他差点晕过去。
但异骨被他拔出来了。
拿在手里。
像一块石头。
但还在跳。
他拿着异骨。
走到石门前。
把异骨按进那个图案里。
严丝合缝。
轰隆一声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很大。
大到看不到边。
地上全是骨头。
堆成山。
顾烈站在门口。
看着那些骨头。
异骨在他手里跳得厉害。
他迈了一步。
走进去。
然后。
身后的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