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拉着阿九拼命跑。
林子里全是脚步声。
四面八方。
妈的。
“你跑得掉吗?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沈渡抬头。
树上站着一个人。
金色面具。
“真主令在你体内,你以为能藏多久?”
沈渡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不是我要。”
金色面具人跳下来。
“是你师父要。”
“陈墨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活着?”
金色面具人笑了。
“他当然活着。”
“二十年前,他灭了青木宗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块真主令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老头说真主令一直在猎户手里……”
“那老头说谎。”
金色面具人打断他。
“真主令一直在你体内。”
“从你小时候就种下了。”
“你师父种下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天生适合做容器。”
“青木宗的功法,只有你能承载。”
“你师父养你二十年,就是在等这一刻。”
阿九握紧沈渡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可他说得通。”
“那老头胸口有洞。”
“猎户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老头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金色面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体内的主令是假的,真主令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要我带你回去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金色面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师”。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是他师父的令牌。
他认得。
“你师父说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。”
“就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是不是做过一个梦?”
“梦见有人把你塞进棺材。”
沈渡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不是梦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把你放进棺材里。”
“种下了真主令。”
沈渡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。
棺材。
黑暗。
窒息。
他浑身发抖。
阿九抱着他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金色面具人收起步子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你师父在等你。”
沈渡抬头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体内的真主令。”
“会自己爆开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渡沉默。
阿九看着他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啊!”
阿九没动。
金色面具人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师父等很久了。”
沈渡看了一眼阿九。
转身跟着金色面具人走。
阿九站在原地。
月光下。
她手腕上的印记。
正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