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赵铁摸回山上。
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。
“你确定那卷东西还在？”赵铁压低声音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不去看看，我不甘心。”
两人沿着崖壁爬。
手被石头划破，血渗出来。
沈默没吭声。
快到洞口时，他停下来。
“有人。”
赵铁也听见了。
洞里传来说话声。
“那小子肯定回来。”
“守着他。”
是那个中年人。
沈默握紧破军。
刀柄冰凉。
“怎么办？”赵铁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爷爷是叛徒？
搞毛啊，他从小跟爷爷长大，爷爷就是个打铁的。
“绕过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绕？”
“这山不止一个洞。”沈默想起爷爷带他钻过的那些裂缝，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贴着崖壁往左挪。
脚下是碎石，一踩就滑。
沈默后背全是汗。
拐过一道弯，果然有条裂缝。
窄得只能侧身过。
沈默先钻进去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回头说。
赵铁跟在后面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透出光。
沈默爬出来，发现自己站在山洞内侧。
那个暗格就在右手边。
他走过去。
暗格还在。
伸手一摸。
空的。
“没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什么？”赵铁凑过来。
“卷轴被人拿走了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暗格里只剩一张碎纸片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个字。
“等”。
沈默盯着那个字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爷爷写的？”赵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把纸片揣进口袋，“但肯定有人来过。”
“那中年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沈默摇头，“他要是拿到了，不会还守在外面。”
赵铁皱眉。
“还有别人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得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爷爷留的东西，肯定不止这些。”他拍了拍铁锤，“这锤子，还有破军，都是线索。”
赵铁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查到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反问，“我爷爷被人说成叛徒，我总得弄清楚。”
赵铁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两人决定先下山。
中年人还堵在洞口，硬拼不划算。
从原路爬回去。
沈默心里憋得慌。
爷爷到底瞒了他多少事？
走出裂缝时，阳光刺眼。
沈默眯着眼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。
穿着旧军装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。
“沈默？”光头问。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你爷爷欠我们一条命。”光头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又来。
沈默握紧锤子。
“我爷爷欠的，我不管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由你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默感觉到危险。
这个光头，比那个中年人强。
“跑。”赵铁低声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跑什么？”他盯着光头，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破军。”光头说，“还有你手里的锤子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“不给？”光头伸手。
沈默往后退。
但身后是崖壁。
无路可退。
光头逼近。
沈默举起锤子。
“试试？”
光头眼神一冷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枪声。
砰——
光头一愣。
沈默抓住机会，转身就跑。
赵铁跟上。
两人冲进林子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沈默拼命跑。
树枝划在脸上。
疼。
但他不敢停。
跑出几百米，赵铁拉住他。
“那边有河。”
“跳。”沈默说。
两人跳进河里。
水流湍急。
沈默被冲走。
他抓住一根浮木。
赵铁也在不远处。
漂了大概十分钟。
水流变缓。
沈默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他躺在草地上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赵铁也爬上来。
“那些人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摇头，“但肯定跟兵家有关。”
他看着手里的锤子。
“我爷爷……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”
赵铁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鸟叫。
沈默坐起来。
“得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镇子上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爷爷在镇上有间老房子。”
两人往镇子方向走。
沈默脑子里全是那个“等”字。
等什么？
等谁？
他摸出口袋里的纸片。
再看一眼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纸片背面还有字。
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去北山，找张铁匠。”
沈默愣住。
张铁匠？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爷爷提过。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赵铁说。
沈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心里有种预感。
这个张铁匠，知道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