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这座山。
说得轻巧。
沈默脚底磨出血泡。
疤脸在前面开路，砍断藤蔓。
赵铁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疤脸问。
沈默掏出地图看了看。
“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。”
“你刚才就这么说的。”赵铁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沈默自己也虚。
地图上画得简单。
但山里哪有路。
全是林子。
走着走着。
沈默听见水声。
“前面有河。”
三人走过去。
河不宽。
但水流急。
“怎么过？”疤脸问。
沈默看了看。
“找浅滩。”
三人沿着河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找到一处。
水浅。
能过。
“走。”
沈默先下水。
冰凉刺骨。
他咬牙往前走。
走到河中间。
忽然听见马蹄声。
“操！”赵铁喊。
回头一看。
河对岸。
二十几匹马。
全是旧军装。
带头的是那个中年人。
“沈默！”中年人喊，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快跑！”
三人拼命往对岸跑。
水花四溅。
身后枪响了。
砰！
子弹打在沈默身边的水里。
“卧槽！”
沈默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倒。
疤脸一把拽住他。
“走！”
三人上了岸。
钻进林子。
枪声不断。
但林子密。
子弹打不进来。
沈默跑着跑着。
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赵铁问。
“你看。”
沈默指着地图。
地图上画着的位置。
就在前面。
但那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空地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疤脸说。
“地图没错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秘库呢？”
沈默走过去。
空地中间。
有一块石头。
石头很普通。
但沈默走近一看。
石头上刻着字。
“兵家秘库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非兵家传人，不得入内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赵铁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锤子呢？”疤脸说，“用锤子砸。”
沈默掏出锤子。
对准石头砸下去。
砰！
石头裂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真有？”赵铁惊讶。
沈默探头看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？”疤脸问。
“下。”
沈默先下去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走了很久。
前面忽然亮了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箱子。
箱子是铁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默走过去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卷竹简。
他拿起来看。
竹简上写着。
“兵家秘术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翻开来。
第一页。
“锻造神兵，需用兵魂锤，以血祭之。”
下面画着图。
沈默看得入神。
忽然。
听见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赵铁说。
沈默赶紧收起竹简。
“走。”
但洞口已经堵上了。
“操！”疤脸骂。
沈默回头一看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中年人。
是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旧军装。
但跟中年人不一样。
老头的军装上有肩章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老头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的孙子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等你来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兄弟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你爷爷不是叛徒。”
“那为什么...”
“因为有人想抢秘库。”
老头看着沈默。
“你手里的锤子，是钥匙。”
“破军刀也是。”
“但真正的钥匙。”
老头指了指沈默的心口。
“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跟我走。”老头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你爷爷。”
沈默震惊。
“我爷爷还活着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秘密基地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老头眼神真诚。
“走不走？”老头问。
沈默看了看赵铁和疤脸。
“走。”
老头带他们出了洞。
外面。
中年人带人追来了。
“老东西！”中年人喊，“你终于露面了！”
老头冷笑。
“小崽子，你爹当年就抢不过，你也不行。”
“试试看！”
中年人拔枪。
老头没动。
忽然。
林子四周。
冒出几十个人。
全是旧军装。
但都带着红袖章。
“抓起来。”老头说。
中年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...”
“我早就布置好了。”
老头看着沈默。
“走吧。”
沈默跟着老头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还活着。
那这些年。
他在哪？
为什么不来找自己？
沈默想问。
但没开口。
因为老头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只能跟着走。
翻过山。
山下。
是一个军营。
“这是...”
“兵家最后的基地。”
沈默看着军营。
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这一切。
从铁匠铺开始。
就不是意外。
是安排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