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视频停在那句“操”上。
小倩还在哭。
但我脑子里有个东西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他装摄像头，是为了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摄像头，为什么能拍到他自己？”
小倩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我说，“摄像头装在挡风玻璃上方。他坐在驾驶座。如果只是为了拍你，镜头应该朝外。”
“可视频里，他对着镜头说话。”
“说明他调整过角度。”
小倩不哭了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不是临时装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提前准备好的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要出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小倩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怎么可能知道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开始翻文件夹。
“还有别的视频吗？”
我帮她找。
只有一个视频。
但文件夹里有个隐藏文件夹。
点开。
里面还有三段。
时间戳更早。
第一段：三年前，晚上十点整。
画面里，刘洋坐在驾驶座上，表情严肃。
“老周，你要是看到这个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小倩那丫头，倔得很。”
“她肯定会查我为什么换班。”
“你别让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说我是为了看她。”
“这样她就不会难过太久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小倩发抖。
第二段：三年前，晚上十点十五分。
刘洋在打电话。
“妈，钱我寄过去了。”
“别省着花。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
“嗯，下个月回去看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。
“这摄像头真他妈好用。”
“能留点东西。”
第三段：三年前，晚上十一点。
刘洋在抽烟。
“小倩，你看到这个的时候，肯定已经哭了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“我换班，不是为了看你。”
“是因为那天晚上，我要去接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债主。”
“我欠他钱。”
“不少。”
“他威胁要找你麻烦。”
“所以我换到末班车，打算当面跟他谈。”
“结果路上出了事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省得你看到我被人打。”
视频结束。
小倩瘫在椅子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这傻逼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说的债主，是谁？”
小倩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没说过。”
“他欠钱？”
“他攒的钱，不是买钻戒的吗？”
“那发票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钻戒发票是假的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小倩捂住脸。
“真有你的，刘洋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给老李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老李，三年前刘洋出事那天，是不是有人找他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阿坤的。”
“放高利贷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也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现场，还有另一具尸体。”
“警方没公布。”
“是阿坤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小倩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刘洋不是意外。”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