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葬礼在第三天。
我没想去。
但江临说,去一趟吧。
“看看有没有人露出马脚。”
我换了黑裙子。
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时候。
腿有点软。
江临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进去的时候。
看见苏晚的父母。
两个老人哭得站不住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她再坏。
也是别人的女儿。
有人走过来。
是刘副总。
他穿黑西装。
表情很沉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苏晚要是知道。”
“会高兴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不会高兴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刘副总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“她这人。”
“记仇。”
他说完就走开了。
江临凑过来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
“太淡定了。”
“像排练过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发毛。
葬礼快结束的时候。
有人送来一束白玫瑰。
放在遗像前。
我看见了。
浑身发冷。
白玫瑰。
又是白玫瑰。
仓库那次。
也是白玫瑰。
江临也看见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。
拿起卡片。
上面写着。
“安息。”
没有署名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不是花店送的。”
“没有标签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来看那束花。
花瓣上有露珠。
新鲜的。
“刚送来的。”
“人还在附近。”
江临立刻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门口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拐进巷子。
江临追过去。
我跑不动。
只能等。
五分钟后。
他回来了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没追到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看到了车牌。”
“是刘副总的私人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送的?”
“他为什么要送白玫瑰?”
江临摇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是在挑衅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是在提醒我们。”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真离谱。
苏晚都死了。
还有人搞这些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
我问他。
江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查刘副总。”
“他一定有问题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。
看见苏晚的母亲。
正盯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恨。
是害怕。
她怕什么?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认识我吗?”
她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苏晚提过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对不起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死前一天。”
“她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哭着说。”
“妈,我做错事了。”
“我对不起一个人。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人逼她。”
“她不想的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她怕那个人。”
江临走过来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苏晚母亲摇头。
“她没说。”
“只让我别问。”
“说知道得越少。”
“越安全。”
我和江临对视。
心里都明白。
那个人。
可能就是刘副总。
或者。
还有别人。
葬礼散了。
我们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喂?”
那边挂了。
江临看我。
“又是威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有人在看着我们。”
他搂住我的肩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我都会查出来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走出殡仪馆的时候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了。
江临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正要上车。
余光瞥见。
对面楼顶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但。
他在看我们。
我拉住江临。
“你看。”
他抬头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有人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在监视我们。”
江临脸色铁青。
“上车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我坐进车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顶。
又出现了。
那个黑影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白白的。
像花。
又像纸。
我闭上眼。
不敢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