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江临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不动。
“走啊。”
他转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叫了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他没拦我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见他眼睛红了。
我也红了。
但没哭。
妈的,哭什么哭。
我打车去高铁站,随便买了张票。
去哪都行。
反正不能留在这。
车上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江临。
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银行卡号发我。”
我直接把手机塞包里。
过了半小时,我忍不住拿出来看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删了对话框。
不到十分钟,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小姐吗?我是江总母亲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您想怎样?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离开是对的。”
“江临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。”
“你配不上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,您说完了吗?”
“说完了我挂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直接挂断。
然后关机。
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。
我想起三年前。
也是这样。
我走了。
他也让我走了。
只是这次,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来找我。
到站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。
打开手机,全是江临的消息。
“你关机了?”
“念念,别这样。”
“你生气就骂我,别不理我。”
“我快疯了。”
最后一条是语音。
我点开。
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走太远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听了三遍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别来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没撤回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半夜我睡不着,刷朋友圈。
看见林悦发了条动态:
“有些人,走了就别回来了。”
配图是一张白玫瑰。
我愣了一下。
白玫瑰?
仓库废墟上那束白玫瑰?
我放大图片。
花束上别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下次不是意外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林悦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
她不是辞职了吗?
我截图发给江临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秒回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先别管我,你看这个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她。”
“她没辞职,是被苏晚调到了分公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林悦和苏晚是一伙的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白玫瑰的事,她肯定知道。”
“念念,告诉我你在哪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犹豫了。
然后打了几个字。
“我在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别来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被你推开一次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放弃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不是消息。
是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