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像根针。
“念念，我是妈。”
妈的。
我笑了。
念安凑过来看。
“姐，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我锁屏。
“骚扰短信。”
念安没追问。
我们往家走。
路两边是稻田。
风有点凉。
念安突然说。
“姐，你说爸为啥不告诉我们？”
“啥？”
“妈的事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他怕我们难受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念安低头。
“我更难受现在。”
我搂住她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回家我给你做饭。”
到家。
我翻冰箱。
只有鸡蛋和青菜。
念安在客厅看电视。
声音开得很大。
我炒了两个菜。
端上桌。
念安吃得很慢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那个妈……真的是骗子吗？”
我夹菜的手停住。
“爸说的。”
“爸不会骗我们。”
念安没说话。
吃完饭。
我洗碗。
念安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响。
我掏出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你爸藏了很多事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槐树底下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心跳有点快。
卧槽。
这到底是谁？
念安洗完澡出来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姐，明天干嘛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在家待着。”
她哦了一声。
回房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灯有点暗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，别去。”
“她不是妈。”
“妈早就走了。”
我打字。
“爸，你还在吗？”
发送。
没有回复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没有。
我关灯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槐树。
和那个女人的红衣服。
凌晨两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还在。
我点了拨号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有点哑。
像哭过。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是妈。”
“你明天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“求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