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念念，是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这语气。
像我妈。
我回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“带念安。”
我没回。
直接拨过去。
通了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我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呼吸声停了。
然后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挂断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念安从卧室出来。
“姐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今晚睡不着了。
第二天。
我和念安到槐树下。
风大。
树叶乱晃。
红裙子女人已经在了。
她站在树旁。
手里拿着信封。
我走近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真是你妈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上次你说是。”
“后来又说不是。”
“现在又说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把信封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念安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婴儿。
女人和红裙子很像。
但更年轻。
念安手抖。
“姐。”
“这是妈。”
我拿过照片。
仔细看。
婴儿手腕上。
有个胎记。
和我一样。
我抬头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红裙子女人说。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下了大雨。”
“你爸在医院外面。”
“站了一夜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失去我。”
“也怕失去你。”
我愣住。
这些事。
爸爸没说过。
但录音里提过。
“那天雨很大。”
“我站在外面。”
“不敢进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老二呢？”
“你生念安的时候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叹气。
“念安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大出血。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你爸吓坏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后来我活过来。”
“但他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说这样我就能活着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爸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红裙子女人苦笑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。
爸爸跪在地上。
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怕她离开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念安拉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这。”
“这视频是真的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爸爸的账号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我抬头看红裙子女人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表情复杂。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回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消息还在闪。
“念念。”
“槐树下。”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