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远握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黑衣道士站在三米外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岑远说,“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,就要跟你融合?”
黑衣道士没笑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造鬼术会彻底激活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不再是你了。”
岑远把玉佩揣进兜里。
“那现在融合,我就能活?”
“不一定。”黑衣道士说,“融合过程中,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魂魄碎裂。”
“或者变成白痴。”
岑远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,你这是在劝我别干?”
黑衣道士摇头。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你选。”
岑远看着地上的水渍。
女人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块玉佩。
和两个字。
“等你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黑衣道士走过来。
伸出手。
手掌心里有一道符。
符是黑色的。
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
“贴在你胸口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接过符。
手指碰到符纸的瞬间。
符纸自己燃烧起来。
火焰是蓝色的。
没有温度。
岑远感觉胸口一烫。
低头看。
符纸已经化成灰。
灰烬钻进他皮肤里。
“开始了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感觉脑袋要炸了。
眼前全是画面。
百年前的破庙。
百年前的村子。
百年前的自己。
穿着道袍。
手里拿着笔。
在写那本笔记。
“造鬼术……”
岑远听见自己声音。
很陌生。
“你为什么要造鬼?”
黑衣道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岑远看见画面里的自己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怕死。”
“所以造鬼。”
“让鬼替我死。”
岑远感觉心脏被捏住。
疼得弯下腰。
“那女人呢?”他问。
“那个新娘。”
“也是你造的?”
黑衣道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是你百年前的新娘。”
岑远愣住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是我造出来的?”
“因为。”黑衣道士说,“她嫁给你那天,你死了。”
“她抱着你的尸体。”
“哭了一整夜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把自己当成鬼。”
岑远感觉胸口更疼了。
画面里。
他看见自己躺在棺材里。
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跪在旁边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对不起。”
岑远说。
“我……”
突然。
画面碎了。
岑远感觉身体被撕开。
疼得叫出声。
“稳住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融合开始了。”
“你看见的,都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接受它。”
“别反抗。”
岑远咬着牙。
眼前又出现新画面。
这次是破庙地下的洞穴。
石棺。
棺材里躺着女人。
穿着红嫁衣。
闭着眼。
“我亲手埋了她。”
岑远听见自己声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看见我变成鬼。”
岑远感觉眼眶湿了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黑衣道士说,“她死了,你也要变成鬼。”
“这是报应。”
岑远没说话。
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。
像要飘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岑远闭上眼睛。
就在这时。
胸口突然一凉。
他低头看。
玉佩在发光。
光很刺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
黑衣道士脸色变了。
“她还在。”
“她在阻止融合。”
岑远感觉身体被拉回来。
疼得又弯下腰。
“别管她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“继续。”
岑远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玉佩突然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岑远脸上划出血。
黑衣道士后退一步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她应该已经消失了。”
岑远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碎片里有一张脸。
是女人的脸。
她在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等你。”
岑远跪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声音很轻。
“别融合。”
“他会取代你。”
“他不是你。”
岑远抬头看黑衣道士。
黑衣道士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黑衣道士说,“你信她,还是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