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夜没睡好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迷迷糊糊闭上眼。
梦里全是血。
上辈子死的时候，胸口那个洞，血流了一地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在床头充电，她拿起来看——陆沉发了条短信。
“到了。别出门。”
就四个字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妈的。
这人说话真省。
她翻身下床，洗漱完，打开冰箱——空的。
得去买菜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陆沉说别出门。
可总不能饿死吧？
她换了件外套，把钥匙攥在手心，推门出去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她走下楼，刚拐过楼梯口，就看见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东西。
血。
已经干了。
苏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碰了碰——确实是血。
昨晚那个被拖走的人？
她站起来，后背发凉。
“苏晚。”
有人叫她。
她猛地转身。
老赵站在单元门口，叼着烟。
“你咋出来了？”他皱眉，“陆沉没跟你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苏晚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出来买菜。”
“买什么菜。”老赵把烟掐了，“回去，我让人给你送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苏晚指着地上的血。
老赵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苏晚急了，“昨晚那个人是谁？你把他拖哪去了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老赵声音沉下去，“回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苏晚瞪着他。
她上辈子就是太听话了，才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。
这辈子，她不想再当傻子。
“老赵，你告诉我。”她压着火，“我嫁给你领导了，我不是外人。”
老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人盯你三天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昨晚蹲你楼下，想摸上来。”
苏晚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的人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老赵摇头，“但肯定跟你那个前男友有关系。”
“周彦？”
“嗯。”
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周彦。
上辈子骗她钱、害她命的那个男人。
这辈子她跑得够快了，他还没放过她？
“他为什么盯我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都跟他分了。”
“你手里有东西。”老赵盯着她，“你忘了？”
苏晚愣住。
什么东西？
她想了半天。
突然记起来——上辈子周彦让她签过一份文件。
她当时没仔细看。
现在想想，那可能是……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想到了？”老赵问。
“嗯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让我签过一个担保协议，我以为是公司合同。”
“那东西能要你的命。”老赵说，“陆沉让我提醒你，别让任何人进你家门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赵又点了根烟，“谢你男人去。”
苏晚上楼，关上门。
她靠在门板上，腿有点软。
离谱。
这辈子才刚开头，就被人盯上了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陆沉打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陆沉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彦会找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慌。”
“我现在更慌。”苏晚咬着嘴唇，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“有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我救你那次，不是巧合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我是专门去找你的。”陆沉声音很平静，“有人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苏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妈？
她妈不是早就……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没有。”陆沉说，“等你安全了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电话挂了。
她坐在地板上，浑身发冷。
这辈子，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