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看着我。
笑容没变。
“怎么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脑子里陆沉的话还在转。
他手上有人命。
“你找我？”
我尽量让声音稳。
“上车聊聊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
我爸刚走他就来了。
“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他在后面喊。
我顿住。
离谱。
他怎么知道我爸来过？
“你跟踪我？”
我回头看他。
周彦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“苏晚，你妈藏的东西，你找到了吧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我挖坟那天你不是派人盯着？”
“那是老赵的人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乱了一秒。
老赵不是我妈的人吗？
怎么跟周彦也有关系？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周彦点了根烟。
“你妈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她说她认栽。”
“认什么栽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被你爸逼着嫁给你养父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着你的时候，你亲爸跑了。”
“你养父愿意接盘。”
“你妈没办法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周明远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不是你爸？”
“他是我叔。”
周彦说。
“他查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想弄死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今天找我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把烟掐了。
“我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“你爸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找我，是想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你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照顾我？”
“上辈子你差点弄死我。”
周彦愣了一下。
“上辈子？”
我闭嘴了。
说漏嘴了。
“算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苏晚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你妈日记里，最后一句写的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找到日记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说。
“你挖坟那天，老赵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拿走了铁盒。”
妈的。
老赵到底站哪边？
“铁盒里没日记。”
我说。
“只有照片和信。”
周彦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嘴硬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发动车。
临走前说了句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在对面楼顶。”
他说。
“他要是动手，我就开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带枪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说。
“吓唬他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下来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