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被我捏在手心。
手心全是汗。
凶手在顾家。
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人害的。
谁?
王氏?
还是……我爹?
不。
不能乱想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翠儿推门进来:“小姐,您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要不奴婢陪您说说话?”
“不用。”我顿了顿,“翠儿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娘当年生病那会儿,是谁在照顾?”
翠儿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王夫人。”
“她亲自照顾?”
“是的。老爷说,王夫人心细,让她多操操心。”
呵。
心细?
是心狠吧。
“那大夫呢?谁请的?”
“也是王夫人。”翠儿声音越来越小,“小姐,您是不是怀疑……”
“我没怀疑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——
妈的。
就是她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绣坊。
账本还在暗格里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记着几行字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今日又见那人,他说老爷在查一笔旧账,牵扯到前朝。”
“我说别查了,他不听。”
“我总觉得,有人盯着我。”
再往后翻。
没了。
被撕掉了。
我盯着那些字。
旧账?前朝?
我爹在查什么?
为什么我娘会因为这个被人害?
“小姐!”
翠儿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爷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我合上账本。
放进暗格。
走出去。
我爹站在院子里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锦绣,你昨天跟宋家来的人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没说什么?人家今天一大早就派人来退亲了!”
“退就退呗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不想嫁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气得脸发白,“你知道宋家在京城什么地位吗?得罪了他们,顾家以后怎么混?”
“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您就只关心顾家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我说,“您查过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娘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锦绣,你别听外人乱说。”
“没人乱说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我把账本拿出来。
翻到那页。
“您看看。”
他接过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娘的笔迹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怎么……”
“她在查您的事。”我说,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您说,巧不巧?”
他的脸更白了。
手在抖。
“锦绣,你听爹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你娘的死?”
“还是解释你查的那笔旧账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爹。”
我走近一步。
“凶手在顾家。”
“您知道是谁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嘴唇动了动。
突然。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