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王氏摔了杯子，我转身走。
心里痛快，但也慌。
她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晚上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黑影来了。
“你白天去找王氏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语气急，“我说了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没忍住。”我说。
他叹气。
“你娘的信里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，“就那些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她有个旧账本，藏在别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婶。”
我愣了。
张婶？她不是已经给我信了吗？
“她没全说。”黑影说，“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我沉默。
“明天，你去找她。”他说，“问她，你娘当年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知道，王氏背后是谁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想。
娘见的最后一个人？
不是王氏？
不是爹？
那是谁？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找张婶。
她在后院洗衣裳。
“张婶。”我叫她。
她抬头，脸色白。
“大小姐。”她声音抖，“你咋来了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啥事？”
“我娘，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，是谁？”
她手里的衣裳掉进盆里。
水花溅起来。
她盯着我，嘴唇哆嗦。
“不能说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已经在刀尖上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说，我死得更快。”
她哭了。
“是……”她哽咽，“是宋家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宋家？
退婚那个宋家？
“哪个？”我问。
“宋家大老爷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死前三天，他来见过你娘。”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第二天，你娘就开始查账本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一笔银子。”她说，“十万两。”
十万两？
我娘哪来那么多银子？
“那笔银子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查完，就死了。”
我心跳得快。
宋家大老爷？
他跟我娘有什么瓜葛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张婶摇头。
“大小姐，你别查了。”她求我，“会死人的。”
“我已经在查了。”我说。
她哭得更凶。
我转身走。
心里乱。
宋家？
退婚的事，是王氏和宋明远搞的。
但宋家大老爷？
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？
我回房。
路上碰见王氏。
她眼睛红，估计哭过。
“你又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变。
“顾锦绣，你别太狂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爹护着你，就没事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，“你烧我绣坊，我还没找你算账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她冷笑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宋家大老爷。”我说，“你认识吧？”
她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娘死前见过他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我盯着她背影。
她怕了。
晚上。
黑影又来了。
“你问了张婶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，是宋家大老爷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当年查的，就是宋家的脏事。”
“什么脏事？”
“宋家跟官府勾结，私吞军饷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发现了证据。”
我愣了。
军饷？
“所以，王氏背后的人，是宋家大老爷？”我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官府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娘留了证据。”他说，“在宋家。”
“在宋家？”我惊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藏了一本账，在宋家祠堂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怎么拿？”
“你想办法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拿到那账本，才能扳倒他们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想。
宋家祠堂？
那地方，我怎么进？
但不去，不行。
娘的仇，不能白死。
我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