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怎么查沈渊，外头突然传来丫鬟的尖叫。
“大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，小翠浑身是血，趴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蹲下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要杀我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我看见……王氏的人，在埋东西……”
“埋什么？”
“银子……十万两银子的标记……”
十万两。
我脑子里炸开。
母亲查的那笔军饷。
“在哪？”
“后花园……老槐树下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张婶拉住我：“大小姐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，”我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那就埋伏。”
我咬牙。
妈的，王氏真狠。
我往后花园走。
张婶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把剪刀。
到了老槐树下，我让张婶挖。
挖了半尺，露出个木箱子。
打开。
全是银子。
银锭上刻着官印。
军饷。
“大小姐，这……”张婶脸白了。
我心里也发毛。
王氏敢把军饷埋在家里？
不怕抄家？
除非……她背后的人，能保她。
“盖上。”我说。
张婶手抖着盖上土。
“大小姐，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转身。
一抬头，看见王氏站在月亮门那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哟，大小姐，来赏花呢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继母好兴致。”
“比不上你，”她走过来，“大早上就带人挖土，累不累？”
她知道。
她知道我看见什么了。
“继母，那银子……”
“什么银子？”她笑，“大小姐眼花了吧？”
“王氏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她冷笑，“你一个丫头片子，拿着账本就想扳倒我？做梦。”
“那咱们走着瞧。”
“走着瞧就走着瞧，”她靠近我，“你娘当年也这么硬气，结果呢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敢提我娘？”
“提了怎么着？”她笑，“你娘那个贱人，死了都不安生，还留下个孽种……”
“啪！”
我扇了她一巴掌。
她捂着脸，瞪大眼睛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她抬手要还手，张婶挡在我前面。
“王氏，”我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我转身走。
身后，她喊：“你等着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屋里，我瘫在椅子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张婶递茶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王氏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张婶，沈渊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……他好像没死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。
“没死？”
“嗯，有人说，他在江南出现过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八成是真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亲爹还活着。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大小姐，现在走不了，”张婶说，“王氏盯着你，宋家也在盯着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，”她说，“把银子的事捅出去，让王氏自顾不暇。”
“怎么捅？”
“匿名信。”
我点头。
好。
那就干。
我拿起笔。
写匿名信。
写给知府。
写完后，我交给张婶。
“找人送出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。
外面，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亲爹还活着。
王氏埋了军饷。
这仗，越来越大了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沈渡走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跟王氏动手了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哥，还活着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渊，还活着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八成。”
他沉默。
半天，他说：“那……你要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“我能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你娘，真像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沈渡，”我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别谢我，我欠你娘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世上，还有人真心对我好。
“我走了，”他说，“你小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亲爹。
银子。
王氏。
宋家。
头大。
算了。
先睡一觉。
明天再说。
但我刚闭上眼，门又响了。
“大小姐！”
是小翠的声音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宋家……宋家来人了！”
我坐起来。
宋家？
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