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妈的。
沈清瑶连这个都知道？
她到底在我身边安了多少眼线？
陆衍洲看我脸色不对，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他皱眉。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比我妈还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先去找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别管监控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得先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看我爸到底在书房藏了什么。”
我说完就往书房走。
陆衍洲跟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冲进去，打草惊蛇。”
“已经惊了。”我说，“沈清瑶都知道了，还差我爸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灯开着。
书桌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我走过去。
第一份文件，是离婚协议书。
不是我爸和我妈的。
是我和陆衍洲的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我愣住了。
三个月前，我还没嫁进陆家。
这份离婚协议书，是谁准备的？
陆衍洲也看到了。
他拿起协议书，翻了两页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字我认得。”
我把协议书放下。
继续翻。
第二份文件，是房产转让书。
转让方：沈建国。
接收方：陆衍川。
转让标的：沈家老宅。
日期是上个月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我爸把老宅卖给了陆衍川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陆衍洲接过文件，看了一眼。
“签字还没签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草稿。”
“那也够呛。”我说，“他这是要把家底都送给陆衍川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也许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失踪这么久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一个人扛着沈家。陆衍川施压，他扛不住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清瑶：“姐，你看到了吧？我爸把老宅都卖了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你妈就在陆衍川手里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陆衍洲凑过来看。
“她在挑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妈失踪这么久，陆衍川最有可能知道她在哪。”
他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头都大了。”
他伸手，揉了揉我头发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“怎么慢慢来？”我说，“我妈在别人手里，我爸快把家败光了，沈清瑶一天到晚发短信吓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儿。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再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头。
他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我走到书柜前。
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针孔摄像头。
我拿起来。
摔在地上。
踩碎。
陆衍洲看着我。
“解气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他走出书房。
刚走到楼梯口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。
我停住。
陆衍洲也停住。
有人进来了。
脚步声很轻。
不像是我爸。
也不像是沈清瑶。
我看向陆衍洲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大哥？”我小声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……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妈？
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