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宁就醒了。
山洞外头雾蒙蒙的，看不清路。
苏晚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，也不知道睡没睡。
“走了。”沈宁站起来。
苏晚睁眼，看他一眼，没废话，直接起身。
两人摸黑往山谷方向走。
路不好走，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沈宁走两步喘一下，伤还没好利索。
苏晚走在前头，偶尔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沈宁咬牙。
他心里骂系统。
妈的，签到这么久，连个疗伤药都不给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哨响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沈宁停住脚步。
苏晚也停下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苏晚压低声音。
沈宁点头。
他们放轻脚步，贴着山壁往前摸。
拐过一个弯。
眼前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小山谷。
谷底有个石屋。
石屋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灰色长袍。
手里拿着一个哨子。
沈宁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这哨声。
就是那天救他的那个。
他正要往前走。
那人突然转过身。
沈宁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。
四十多岁。
眼神却很锐利。
那人看着沈宁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宁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那人说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沈宁追问。
那人没直接回答。
他指了指石屋。
“进来坐。”
沈宁犹豫了一下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沈宁点头。
但还是跟着那人进了石屋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人。
沈宁一看那画。
瞳孔猛缩。
那画上的人。
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对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
是更像。
更像原身。
“这是谁？”沈宁声音有点抖。
那人看着画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父亲。”
沈宁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父亲？”
“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只是失踪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宁脱口而出。
“我原身不是孤儿吗？”
那人盯着他。
“原身？”
沈宁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赶紧改口。
“我是说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父亲。”
“是黑甲人的目标。”
“他练的功法。”
“跟黑甲人一样。”
沈宁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那人说。
“当年也是被抓去练功的。”
“但他逃出来了。”
“还带走了黑甲人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黑甲人一直在找他。”
沈宁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猜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附近。”
沈宁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穿越过来。
莫名其妙有个爹。
还是个被追杀的爹。
他正想着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促。
那人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沈宁还没反应过来。
那人一把推开后窗。
“从这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苏晚拉着沈宁就往外跳。
两人刚跳出去。
就听见石屋里传来打斗声。
沈宁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几个人影冲进石屋。
其中一个人。
他认识。
是黑甲人。
苏晚拽着他。
拼命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宁心里一紧。
但他知道。
不能停。
他们跑出山谷。
钻进一片林子。
苏晚停下来。
喘着粗气。
“那人。”
“可能死了。”
沈宁沉默。
他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刚找到点线索。
又断了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苏晚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看看那人有没有留东西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黑甲人还在那。”
沈宁摇头。
“他们肯定走了。”
“我偷偷回去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。
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要是出事。”
“别怪我骂你。”
沈宁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两人又摸回山谷。
石屋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地上有血迹。
但没尸体。
沈宁翻了一遍。
在桌子底下。
找到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去找老李。”
沈宁把纸条收好。
心里突然有点底了。
至少。
还有线索。
他看了一眼石屋。
心里默默说了句。
谢谢。
然后拉着苏晚。
转身离开。
他不知道。
在他们走后。
石屋后面的山壁上。
有一双眼睛。
正盯着他们。
那双眼睛。
很冷。